我望着明亮的夜空，不禁感慨在这片寒冷而广阔的土地上，究竟还有多少生命在渴望着光明，有多少生命在忍受着漫长，又有多少生命在凛冽中把属于自己的那些快乐、悲伤的故事永远埋藏在了风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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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漠河，零下三十度的江面上，我们几个旅人围着篝火取暖。一个哈尔滨来的大哥默默烤着土豆，突然说起他父亲是守灯塔的，在乌苏里江边守了四十年。“他说江上的风会说话，有时候是哭，有时候是笑，但从来没说过再见。”大哥把烤焦的土豆皮剥下来，火星溅进黑暗里，像突然亮起又熄灭的星星。原来每个寒冷的地方都住着会讲故事的风。

吃不饱的小马甲

冷到极致会看见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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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拉斯加坐狗拉雪橇，向导指着远处说那里埋着淘金热时期的帐篷营地。突然想，每个时代都有它的“南极”，都有群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挖着属于自己的金矿，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冻土里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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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地铁里常有拉手风琴的流浪艺人，琴箱敞开着，路人扔进的硬币像小小的金属星光。最冷的那天，一个老人连续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突然有十几个人跟着哼唱起来——在开往郊区的列车上，他们正集体返回某个再也到不了的晚上。

小宝贝

这让我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他当了一辈子铁路巡道工，走坏了上百双胶鞋。他说最怕的不是暴风雪，是春天化冻时，冻土里会露出各种东西：生锈的饭盒、冻僵的鸟、不知谁遗落的红头绳。“土地记得所有被遗忘的，”爷爷咳嗽着说，“人却总想着埋藏。”后来每次看到融雪，都觉得大地正在缓慢地掀开记忆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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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记得，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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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朋友教我一个词：тоска。它不像“忧郁”也不像“乡愁”，更像是“意识到自己永远在别处”的钝痛。他说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小站月台上，这种情绪浓得能拧出冰碴子。

评Plus

朋友在南极拍到帝企鹅爸爸把蛋放在脚背上保暖，整整两个月不吃不喝。他说那时突然理解了自己沉默的父亲——有些温暖不必说出口，因为它本身就是站立着的姿势。

糖果

在北海道民宿的留言簿上看到一句话：“我把初恋的名字写在窗花的雾气上，以为天亮时它会结成冰花永远留下。结果太阳出来，什么都没了。”

钱超多0218

在冰岛当导游时带过一对老夫妻，老太太全程握着个铁皮盒子。最后一天在黑沙滩，她突然打开盒子撒出一把银杏叶——那是五十年前他们在南京大学恋爱时捡的。老先生患了阿尔茨海默症，却准确地说出每片叶子对应的日期。海浪把金黄的叶子卷走时，老太太轻声说：“你看，记不住的都让风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