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之所以要把这事最后写出来,是因为它比她干过的一切事都坏。以前她承认过分开双腿,现在又加上,她做这些事是因为她喜欢。做过这事和喜欢这事大不一样。前者该当出斗争差,后者就该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但是谁也没权力把我们五马分尸,所以只好把我们放了。
——-- 王小波 《黄金时代》
她说,她之所以要把这事最后写出来,是因为它比她干过的一切事都坏。以前她承认过分开双腿,现在又加上,她做这些事是因为她喜欢。做过这事和喜欢这事大不一样。前者该当出斗争差,后者就该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但是谁也没权力把我们五马分尸,所以只好把我们放了。
——-- 王小波 《黄金时代》
——王小波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坏”的勋章
适合在打破他人偏见时
当你受够了解释,不如坦承那份被误解的“喜欢”,偏见会瞬间失去着力点。
适合自我和解的深夜
拥抱那个不够“正确”却真实的自己,与内心的欲望达成和平协议。
适合创作表达时
给笔下的人物注入这种“认罪式”的坦诚,角色会立刻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评论区
胖喋
真正的自由不是能做想做的事,而是能承认自己想做什么。
爱吃爱玩的Vivian
读到这里时,我正在深夜的末班地铁上。车厢空荡荡的,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脸。忽然想起十七岁那个夏天,我也曾用“坏”来形容过自己——因为偷偷喜欢同桌的男生,因为这种喜欢带来的羞耻和快感。多年后才明白,把欲望钉在道德的十字架上,不过是那个时代给我们最温柔的酷刑。王小波写的不只是陈清扬,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那个不敢承认“喜欢”的自己。
木村~就是李树
“只好把我们放了”——轻描淡写里藏着多大的嘲讽。好像放人是他们的恩赐似的。
排条精sunny
作为一个经历过特殊年代的人,我想说:那些审判我们“喜欢”的人,往往最恐惧自己的欲望。他们用刑具丈量他人的快乐,因为自己从未尝过自由的滋味。陈清扬的坦白之所以震撼,不是因为她承认了“坏”,而是她终于敢说“我喜欢”——这简单的三个字,比任何反抗都更有力量。
杨阳
喜欢是罪吗?如果是,那我愿意当个千年罪人。
fantasybj
把欲望切割成“被迫”和“主动”两部分,其实是自我欺骗的艺术。我们总想保留那点可怜的体面。
凡胖胖是逗逼
第一次读这段时我二十二岁,在图书馆角落笑得发抖。不是因为它滑稽,而是因为它太真实了——当你发现最严酷的惩罚其实无法执行时,那种荒诞感像潮水般涌来。就像上周我在地铁里看见两个女孩接吻,旁边大妈念叨“世风日下”,但她的咒骂轻飘飘的,连她们的发梢都吹不动。原来枷锁早就锈蚀了,只是我们还在习惯性地拖着它走路。
暗香袭
“做过”和“喜欢”的界限在哪里?想起去年在档案馆翻到的旧案卷,一位女教师在检讨书里写“我接受改造是因为我本质上享受堕落”。其实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个时代把人性切成标本,非要区分哪部分是“被迫犯错”,哪部分是“天生有罪”。如今我们不再被五马分尸,却开始自我凌迟——在社交媒体上表演忏悔,在匿名论坛里审判他人。
zsl531282851
这段描写让我想起《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那句话:“原来,人对他者的痛苦是毫无想象力的。”
刘津君_3341
想起福柯说的:权力最狡猾之处,是让我们主动把自己押上审判台。
今天我21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吃,想爱,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
-- 王小波 《白银时代》
总的来说,人的安排使猪痛苦不堪。但它们还是接受了:猪总是猪啊。
-- 王小波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让我们来检查一下自己,看看傻不傻,疯不疯?有各种各样的镜子可供检查自己之用:中国的传统是一面镜子,外国文化是另一面镜子。还有一面更大的镜子,就在我们身边,那就是沉默的大多数。
-- 王小波 《人为什么活着》
美国搞电影的人自己都说,除了少量艺术精品,好莱坞生产垃圾。制造垃圾的理由是:垃圾能卖钱,精品不卖钱。没有好的艺术片,就没有好的商业片。好东西翻炒几道才成了俗套,文化垃圾恰恰是精品的碎片。无论如何,真正的艺术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 王小波 《商业片与艺术片》
这一切好像是结束了,又仿佛是刚刚开始。
-- 王小波 《革命时期的爱情》
一个人的得到社会保障越多,自身的努力往往就最少。正如其他女权主义门派指出的那样,社会主义女权主义向社会寻求保障的同时,也就承认了自己是弱者,这是一个不小的失策。
-- 王小波 《我是哪一种女权主义者》
中国传统的士人,除了有点儿文化之外,品行和偏僻小山村里二十多岁守寡的尖刻老太婆也差不多。
-- 王小波 《奸近杀》
最惨不忍睹的夜才是如烟的蓝色,星星和月亮像是一些涂上去的黄油漆。
-- 王小波 《万寿寺》
我说:“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像什么?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妖妖说:“好,那么我们在人行道上走呢?这昏黄的路灯呢?” 我抬头看看路灯,它把昏黄的灯光隔着雾蒙蒙的雾气一直投向地面。 我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 王小波 《绿毛水怪》
当年我在老家插队时,共有两种选择:一种朴实的想法是在村里苦挨下去,将来成为一位可敬的父老乡亲;一种狡猾的想法就是从村里混出去,自己不当父老乡亲,反过来歌颂父老乡亲。这种歌颂虽然动听,但有些虚伪......
-- 王小波 《荷兰牧场与父老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