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个陷阱是什么?我的身子吗?你当他是谁?他比你们还要懂得戏假情真这一套,他不但要往我的身体里钻,还要像蛇一样的往我的心里面愈钻愈深,我得像奴隶一样地让他进来,只有“忠诚”地待在这个角色里面,我才能够钻进他的心里……每次他都要让我痛苦得流血、哭喊… …他才能够满意,他才能够感觉到他是活着的,在黑暗里,只有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 张爱玲 《色戒》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咖啡馆的第三个座位
适合写在婚礼请柬或誓言里
诠释相遇的宿命感与唯一性,让仪式充满时空交织的浪漫。
适合安慰错过时机的朋友
传递“对的人与事终会在对的时辰出现”的豁达与希望。
适合作为老友重逢的感慨
跨越岁月长河后,一句“你也在这里”便胜过千言万语。
评论区
麦粒沙
现实往往是,赶上了,但一方早了一步,另一方却还没准备好,这才是最常有的遗憾吧。
羊羊
现代人的相遇太容易了,社交软件上划一下就是一次“遇见”。但那种在千万人之中、于时间无涯里的“刚巧”,那种带着命运沉重感的邂逅,反而变得稀薄。我们拥有了更多连接,却可能失去了这种“唯有轻轻问一声”的郑重与诗意。
pop年年
嗯,写得好。
余露_7749
张爱玲总能把相遇写得这么宿命又这么轻描淡写。这让我想起我爷爷和奶奶的故事,他们是经人介绍的,第一次见面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爷爷说那天他刚好从田里回来,满脚泥,奶奶挎着篮子刚采完野菜。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两个浑身尘土的人,就这么看对了眼,一走就是六十年。
mapleyt
刚巧赶上,然后呢?张爱玲只写到那句轻轻的问候,故事就戛然而止了。现实里,问候之后可能是漫长的相守,也可能是再次的别离。但这句问候本身,就像荒野里亮起的一盏灯,哪怕只是瞬间,也照亮过彼此的存在。
机智少女阿雪雪
“千万年”“千万人”,把个体相遇的渺小与伟大同时凸显出来了,既卑微又隆重。
小拧pp
有时候会想,我们一生中,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刚巧赶上”的瞬间,只是当时没意识到。
Galaxy_G
张爱玲的文字总是这样,把惊心动魄写得云淡风轻,把刻骨铭心藏在一句寻常问候里。
曹心儿_
时间的荒野里,我们都是孤独的旅人。能同路一段,已是莫大的恩赐,要好好珍惜。
青椒牛柳来一碗
最怕的不是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而是赶上了,却只能问一句“你也在这里”,然后擦肩。
你以为这个陷阱是什么?我的身子吗?你当他是谁?他比你们还要懂得戏假情真这一套,他不但要往我的身体里钻,还要像蛇一样的往我的心里面愈钻愈深,我得像奴隶一样地让他进来,只有“忠诚”地待在这个角色里面,我才能够钻进他的心里……每次他都要让我痛苦得流血、哭喊… …他才能够满意,他才能够感觉到他是活着的,在黑暗里,只有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 张爱玲 《色戒》
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这夸大、残酷、黑地飞金的民族,当初的发财,因为太突兀,本就有噩梦的阴惨离奇,现在的穷也是穷得不知其所以然,分外地绝望。他们的跳舞带一点凄凉的酒意,可是心里发空,再也灌不醉自己,行动还是有许多虚文,许多讲究。永远是循规蹈矩地拉长了的进攻回避,半推半就,一放一收的拉锯战,有礼貌的淫荡。
— 张爱玲 《张看》
天真的中国人——一直都因为子女的行为不如他们所愿而震惊和苦恼。中国的家庭制度就在过于夸张的孝心和相对的被压抑了的父母之爱这种情况延续着。
— 张爱玲 《张看》
不幸被人笑,我们心里尽管骂他们少见多怪,也治好付之一笑。便宜了他们,大笑一场将来大限已到的时候可以苟延性命若干天。我们譬如慈善家施药,即使不是“乐捐”。
— 张爱玲 《对照记》
太干燥的大蛋糕,上层还是从前西班牙人初见的淡蓝的天空,黄黄的青山常在,中层两条高速公路架在陆桥上,下层却又倒回到几十年前,三代同堂,各不相扰,相视无睹。三个广阔的横条,一个割裂荧幕的彩色旅游默片,也没配音,在一个蚀本的博览会的一角悄没声地放映,也没人看。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不久我母亲动身到法国去,我在学校里住读。她来看我,我没有任何惜别的表示,她也像是很高兴,事情可以这样光滑无痕迹地度过,一点麻烦也没有,可是我知道她在那里想:“下一代的人,心真狠啊!”一直等她出了校门。我在校园里隔着高大的松杉远远望着那关闭的红铁门,还是漠然,但渐渐地觉到这种情形下眼泪的需要,于是眼泪来了,在寒风中大声抽噎着,哭给自己看。
— 张爱玲 《张看》
时间好比一把锋利的小刀,如果用得不恰当,会在美丽的面孔上刻下深深的纹路,使旺盛的青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消磨掉.
— 张爱玲 《心愿》
玻璃窗的上角隐隐约约反映出弄堂里一个巡警的缩小的影子,晃着膀子踱过去,一辆黄包车静静 在巡警身上辗过。小孩把袍子掖在裤腰里,一路踢着球,奔出玻璃的边缘。绿色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复印在巡警身上,一溜烟掠过。
— 张爱玲 《金锁记》
我看了不禁想到:“活该!谁叫你眼高手低,至于写不出东西来,让人家写出这样的东西算你的,也就有人相信,香港报上还登过书评。” 可千万不要给引起好奇心来,去买本书来看看。薄薄一本,每章前后空白特多。奇文共欣赏,都都已奉告,别无细节。
— 张爱玲 《重访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