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酷的现实面前，道德是软弱的。面对生命和生存，道德是没有力量的。道德是人吃饱了以后才去想的一些问题。当然，确实有极端的个例，宁愿饿死，我也不怎么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种情况也有。但是放到一个广大的社会里面，这都是个例，神一样的个例。

月亮明晃晃地高挂在天中，池塘中水平如镜，万籁俱寂，远处传来野鸭的叫声，仿佛梦呓

— 莫言 《会唱歌的墙》

与其在你不喜欢或不喜欢你的人那里苦苦挣扎，不如在这几朵祥云下面快乐散步

— 莫言 《生命里总会有一朵祥云为你缭绕》

狂妄与谦卑，是相互矛盾又互相依存的两种人生态度，很难说哪种好哪种不好。事实上，看似狂妄的人实际很谦卑，看似谦卑的人骨子里却很狂妄，有的人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刻极狂妄，而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刻又极谦卑。绝对的狂妄和永远的谦卑大概是没有的。

— 莫言 《酒国》

在漫野的虫鸣声造出的特殊寂静里，我倾听着星斗的声音，星斗灼灼，摇摇欲坠。流星如火，划破天穹

— 莫言 《俄罗斯散记》

“你告诉我肉有多好吃以后，我就当不了小和尚了。可是你转身离开，告诉我这样才算是修行。”

— 莫言 《四十一炮》

即使无比错误，也无限正确。

— 莫言 《生命里，总会有一朵祥云为你缭绕》

人是环境的产物，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懦夫可以成为勇士，强盗可以干出善行，即便是吝啬得一毛不拔者，也可能一掷千金。

— 莫言 《蛙》

他们杀人越货，精忠报国，他们演出过一幕幕英勇悲壮的舞剧，使我们这些活着的不肖子孙相形见绌，在进步的同时，我真切的感受到种的退化。

— 莫言 《红高粱家族》

所谓的感情，其实是一种疾病。来得快，去得猛；来得慢，去得缓。但不管是快还是猛，不管是慢还是缓，只要是上了这条贼船，不遍体鳞伤，也要丢盔弃甲。如果你还不明白，就想想春天池塘里那些恋爱的青蛙，它们不知疲倦地呱呱乱叫，不吃不喝，不睡不眠，被爱情煎熬得如同枯枝败叶。一旦交配完毕，立刻仰天而死。而那些没有恋爱的蛤蟆，则可以在池塘里自在悠游，从阳春到盛夏，从盛夏到金秋，然后开始又一次幸福的冬眠。 荆轲我宁愿做一只恋爱中的青蛙，放开喉咙歌唱，然后尽欢而死，也不愿意做一只长命百岁的蛤蟆。

— 莫言 《我们的荆轲》

在子弹击碎表壳的瞬间，数字分崩离析，时间成为碎片。

— 莫言 《生死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