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平的旋律,把汉字的美酿成了酒
曹雪芹的词固然绝,但若无王立平的曲,《红豆曲》的感染力至少要折损大半。王立平最了不起的成就,是用音乐完美“翻译”并升华了汉语的韵律与意境。
他采用了典型的中国民族调式,旋律进行如昆曲般婉转缠绵,大量运用了“颤音”、“滑音”和“倚音”等装饰技巧,模仿了古诗词吟唱的韵味。比如“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满画楼”三个字的旋律线条就是一个优美的波浪形,仿佛眼前真的展开了那座莺啼柳绿的华美楼台,画面感极强。
更重要的是旋律与词意的精密对应。“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一句,音符密集而略带颠簸,生动地描摹出风雨敲窗、人心不宁的躁动状态。而到了“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音调突然拔高且停滞,形象地表达了即使面对珍馐美味也因愁绪堵在喉头的窒息感。
王立平的音乐,让每一个汉字都“活”了过来,有了温度、重量和形状。他不是在配乐,他是在用音符作画,用旋律写诗。听他的《红豆曲》,你会感到汉语音韵之美与音乐旋律之美达成了至高无上的和谐,共同酿成了一杯令人心醉又心碎的苦酒。这杯酒,名为“无可奈何”。
柒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