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夕阳的余晖返照在这棵苍自主种的枸杞树的圆圆的顶上,淡红的一片,熠耀么地,像如来佛头顶上的主水光。
— 季羡林 《枸杞树》
故事里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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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夕阳的余晖返照在这棵苍自主种的枸杞树的圆圆的顶上,淡红的一片,熠耀么地,像如来佛头顶上的主水光。
— 季羡林 《枸杞树》
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
— 季羡林
走在一条开满桃花的路上,云蒸霞蔚,前途似锦。
— 季羡林 《留德十年》
记得鲁迅先生说过:“人的本性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 这同中国古代一句有名的话,完全是一致的:“食色性也。”食是为了解决生存和温饱的问题,色是为了解决发展问题,也就是所谓传宗接代。
— 季羡林 《季羡林谈人生》
我尝想,日记是最具体的生命的痕迹的记录。以后看起来,不但可以在里面找到以前的我的真面目,而且也可以发现我之所以成了现在的我的原因――就因为这点简单的理由,我把以前偶尔冲动而记的日记保持起来,同时后悔为什么不继续下来;我又把日记复活了,希望一直到我非停记不行的时候。
— 季羡林 《清华园日记》
槐花也仿佛是得到了知己,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洋槐,似乎在喃喃自语,又对我讲话。周围的山石树木仿佛一下子活了起来,一片生机,融融氤氲。荷塘里的绿水仿佛更绿了,槐树上的白花仿佛更白了,人家篱笆里开的红花仿佛更红了。风吹,鸟鸣,都洋溢着无限的生气。一切眼前的东西联在一起,汇成了宇宙的大欢畅。
— 季羡林 《槐花》
我主张,一个人一生是什么样子,年轻时怎样,中年怎样,老年又怎样,都应该如实地表达出来。在某一阶段上,自己的思想感情有了偏颇,甚至错误,决不应加以掩饰,而应该堂堂正正地承认。这样的文章决不应任意删削或者干脆抽掉,而应该完整地加以保留,以存真相。
— 季羡林 《一生的远行》
年轻的时候,读过胡适之先生的一首诗: 略有几根白发, 心情微近中年。 既成过河卒子, 只有奋勇向前。 我不理解,适之先生的“过河卒子”从何而来。因此也没有过河卒子的感觉。但是,不管你是不是过河卒子,反正你必须奋勇向前。
— 季羡林 《季羡林谈人生》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大有飘飘欲仙之概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落鹘起,我浮想联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 我最爱的二月兰正在开着花。它们拼命从泥土中挣扎出来,顶住了干旱,无可奈何地开出了红色的白色的小花,颜色如故,而鲜亮无踪,看了给人以孤苦伶仃的感觉。在荷塘中,冬眠刚醒的荷花,正准备力量向水面冲击。水当然是不缺的。但是,细雨滴在水面上,画成了一个个的小圆圈,方逝方生,方生方逝。
— 季羡林 《听雨》
我常常回忆八十年来的历程,感慨万端。我曾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真有那么一个造物主,要加恩于我,让我下一辈子还转生为人,我是不是还走今生走的这一条路?经过了一些思虑,我的回答是:还要走这一条路。但是有一个附带条件:让我的脸皮厚一点,让我的心黑一点,让我考虑自己的利益多点,让我自知之明少一点。
— 季羡林 《季羡林散文集:贤行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