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雪花已经像棉絮般的飘落下来,雪花其实不是花,它们湿湿地挂在人的棉帽和眉毛上,凝成冰凉的水滴,抹掉了又长出来。
— 苏童 《三盏灯》
NPadalec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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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童,从大学时代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文学作品,迄今出版发表有小说作品二百余万字。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河岸》、《碧奴》 、《米》、《我的帝王生涯》、《蛇为什么会飞》;中篇小说《妻妾成群》、《罂粟之家》、《三盏灯》、《红粉》等。主要出版物有《苏童文集》八卷等。 长篇小说《河岸》获2009年第三届英仕曼亚洲文学奖。 1963年生于苏州,先后就读于齐门小学和苏州39中,1980年考取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83年,还在读大三的苏童在《青春》杂志发表处女作《第八个是铜像》。1984年,毕业分配到南京艺术学院工作,担任工艺系的辅导员。1985年底,被《钟山》杂志招纳到麾下,成为《钟山》杂志最年轻的编辑。1986年,与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女同学魏红结婚。1987年,苏童发表《1934年的逃亡》而一举成名。1989年,在《收获》杂志发表个人最著名的代表作《妻妾成群》,被张艺谋改编成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并获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90年代之后开始创作长篇小说,先后发表了《米》,《我的帝王生涯》,《城北地带》,《菩萨蛮》等。2005年发表长篇小说《碧奴》,大获好评。2009年发表《河岸》,获第三届英仕曼亚洲文学奖和第八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作家奖,被苏童认为是自己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 时隔四年,苏童的新长篇小说《黄雀记》在《收获》 (2013年第3期)发表,囿于篇幅限制,他给小说动了个小手术,删改了约五万字。足本的《黄雀记》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区别于前一部长篇小说《河岸》,这一次,苏童在知天命之年回到了他为读者所熟悉的“香椿树街”题材。用苏童自己的话说,“我爱这条街道,因为动情,才会津津乐道地去表现它。”如果说高密的东北乡野是莫言的文学富矿,那么,潮湿、宁谧的香椿树街无疑是苏童写作的根据地,也是其作品地理、精神意义的双重存在。 苏童热爱生活,他说,他是属于喜欢东张西望一类的人。喜欢一个人逛店,无所目的,满身轻松,像一个国家元首检阅仪仗队,让货架上所有的物品向你敬礼。他爱足球,系铁杆球迷。稿子可以不写,球赛不可不看。壶水开了,壶底可以烧通,比赛必须看完。他说看球是一种享受,做了球迷,宠辱皆忘,无苦恼,无迷惘,还堂而皇之地说,在这个世界越来越纤弱越来越苍白的时候,球赛会给你最后冲撞的力量。一度时间,他曾沉湎于麻将。他老自责自己缺少风度,一输就急,越急越输。有的牌友打趣说:看苏童的洋相,找他打麻将去!”
空中的雪花已经像棉絮般的飘落下来,雪花其实不是花,它们湿湿地挂在人的棉帽和眉毛上,凝成冰凉的水滴,抹掉了又长出来。
— 苏童 《三盏灯》
真诚的力量无比巨大,真诚的意义在这里不仅是矫枉过正,还在于摒弃矫揉造作、摇尾乞怜、哗众取宠、见风使舵的创作风气。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我从未见过死去的金鱼,死去的金鱼是如此丑陋,从美丽到丑陋,仿佛是一个狡诈的骗局。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在北山一带,什么泉水能喝,什么野果能吃,柴村的女巫说了算,人们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柴村的女巫,他们说那水塘里的水喝不得,谁也不敢喝,谁敢喝泪泉之水呢?柴村的女巫曾经带着牛头碗和龟甲上山,研究过那水半苦半甜的滋味,她们认定那是一潭泪泉,泛甜的是表面的雨水,而池塘底部贮藏着好多年前三百个哭灵人的眼泪。
— 苏童 《碧奴》
一个丢了魂的老人,免不了要丢失尊严。
— 苏童 《黄雀记》
小说应该具备某种境界,或者是朴素空灵,或者是诡谲深奥,或者是人性意义上的,或者是哲学意义上的,它们无所谓高低,它们都支撑小说的灵魂。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一个热爱河流的人常常说他羡慕一条鱼,鱼属于河流,因此它能够来到河水深处,探访河流的心灵。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来自天空的男孩本来就是辽阔而刚强的,禁止哭泣的戒条对男孩们来说比较容易坚持,好男儿泪往心里流,是天经地义的约束,即使遇到一些不守哭戒的男孩,哭泣也容易补救,他们从小就被告知,羞耻的泪水可以从小鸡鸡里流走,所以做父母的看见儿子的眼睛出现某种哭泣的预兆时,便慌忙把他们推到外面,说,尿尿去,赶紧尿尿去!最容易冒犯哭戒的往往是来自地上的女孩子们,这是命中注定的,从地上来的杂草,风一吹就伤心,从水边来的菖蒲,雨一打就浑身是泪,因此有关哭泣的故事也总是与女孩子有关。
— 苏童 《碧奴》
北山下的人们至今不能哭泣.在桃村和磨盘庄,哭泣的权限大致以年龄为界,孩子一旦学会走路就不再允许哭泣了,一些天性爱哭的孩子钻了这宽容的漏洞,为了获得哭泣的特权,情愿放弃站立的快乐,他们对学步的抵触使他们看上去更像一群小猪小羊,好大的孩子,还噘着屁股在地上爬,严厉的父母会拿着笤帚追打自己不成器的孩子,用笤帚逼迫他们站起来,遇到那些宠溺孩子的大人,那情景就不成体统了,做父母的坦然看着孩子在村里爬来爬去,还向别人辩解道,我家孩子是没得吃,骨头长不好,才在地上爬的!
— 苏童 《碧奴》
说碧奴的泪比别人多,那是偏见,可桃村那么多女孩,碧奴的哭泣方法确实是有点愚笨,她不如别的女孩聪明,也就学不会更聪明的哭泣方法,所以别的女孩子后来嫁了商人、地主,再不济也嫁了木工或铁匠,只有碧奴嫁了孤儿岂梁,得到的所有财产就是岂梁这个人,还有九棵桑树。
— 苏童 《碧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