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有多少人,世界就有多少表象;这不可避免地产生混乱;怎么在这个混乱中建立秩序呢?答案是清楚的;把唯一的表象强加于大家。也只能由一个意志来强加,一个巨大的意志,一个超越众意志的意志。
— 米兰・昆德拉 《庆祝无意义》
当荒诞的诞生寓言,遇见沉重的记忆觉醒,看生命如何从离奇与创伤中破土而出。
源自网络。第一段是文艺复兴时期作家拉伯雷《巨人传》中巨人高康大离奇诞生的著名情节,以极度夸张的笔法描绘生命降临的荒诞与突破常规。第二段出自卡勒德·胡赛尼《追风筝的人》开篇,以冷静克制的笔调,描述了一个关于背叛与救赎的记忆原点。
句子出处
拉伯雷的描写是对中世纪经院哲学刻板生育观的一次狂欢式颠覆。他用“耳朵出生”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宣告了新知识、新思想不应从陈腐的“正道”(常规产道)而来,而应从聆听与理解的器官(耳朵)进入世界。这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对固有秩序的戏谑反抗。
胡赛尼的段落则确立了一个人精神世界的起源点。那个寒冷冬日、坍塌的泥墙、结冰的小溪,共同构成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创伤性场景。它意味着“我”的良知、怯懦与后续一生的救赎...
展开现实启示
高康大的诞生启示我们,真正的创造与新生,往往不遵循既定剧本,它可能以一种看似错误、怪异甚至狼狈的方式突破边界。这鼓励我们接纳生命和创意的非正统路径,在看似脱轨的地方发现新大陆。
而“往事自行爬上来”则是现代人共同的心理写照。在快节奏中,我们试图埋葬或管理过去,但记忆自有其生命力。它提醒我们,与过去和解不是靠遗忘,而是承认它构成了今天的自己。那个“窥视”的瞬间,可能是每个人的内心缺口,也是理解自我...
展开小结
这两段跨越时空的文字并置,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对话:一个讲述肉体如何以荒诞方式冲破躯壳,一个讲述往事如何以顽强姿态冲破时间封锁。它们共同指向了“突破”与“浮现”的力量——无论是新生命的降临,还是旧记忆的回归,都是一种不可阻挡的、重塑自我的内在力量。
耳中的种子与墙后的眼睛
陈默是个总觉得自己“生错了”的编剧,思路永远卡壳。一天,他读到高康大的故事,大笑之余,脑中却闪过童年场景:他躲在院墙后,目睹父亲砸碎了母亲最爱的陶罐,碎片声和呜咽声,他选择“没看见”。这个记忆像胎儿滑入静脉,突然从他思维的“耳朵”里诞生出一个绝佳剧本——关于沉默与碎片的故事。他不再逃避那个“窥视”的自己,而是意识到,正是那个躲在墙后的男孩,为他带来了最撕裂也最真实的创作生命力。往事爬上来,成了他耳朵里出生的“高康大”。
适合创作陷入瓶颈时
提醒自己,伟大的创意可能正从一个荒诞的“错误”或不敢直视的回忆中诞生。
适合反思个人成长原点
在探寻“我为何成为我”时,承认那个关键的记忆碎片,它从未被真正埋葬。
适合理解代际或文化冲击
新一代的思想观念,常常像高康大一样,以令旧秩序错愕的方式“非正常”降临。
评论区
cyisgood
从耳朵里爬出来…那第一声啼哭,算不算是对世界最初的“窃听”?一个通过听觉通道降临的生命,他对声音会有多敏感?
朱小麦_00
“窥视着那条小巷”和“胎儿滑入静脉”,都是一种在暗处、在内部的移动。一个决定了“我”是谁,一个决定了“他”是谁。身份和存在,都在管道里滑行。
Lollipop🌈🌈
读到这段荒诞又精准的描写,就像被拉伯雷式的狂欢迎面痛击。高康大从耳朵里诞生,这个意象本身就充满了对常规生殖过程的嘲弄和超越——它暗示着某些真理或生命的到来,并非通过预定的、体面的通道,而是以一种撕裂常规认知、近乎暴力的方式,闯入我们的意识。它从最意想不到的孔隙(耳朵)钻出,仿佛在说:真正的聆听,本身就是一次分娩。
Fairy~ze
“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呵。人们还说怀孕要好好安胎呢,你看高郎古杰夫人,吃个牛肠就整出这么大动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Naomi_Lin
1975年,阴云密布,十二岁。这几个词摆在一起,就充满了故事感和创伤感。时间、天气、年龄,成了定位一生的坐标。
PrinceG
太喜欢这种混搭了。上一秒还在文艺复兴的厨房闹剧,下一秒就坠入冷战末期的阿富汗童年。文本的缝隙里,爬出来的都是相似的怪物。
三水军
从耳朵里生孩子…这脑洞,拉伯雷才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魔幻现实主义大师吧。吃牛肠脱肛到收敛药破胎膜,一连串的因果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逻辑快感。
zyancat
昆德拉会玩
高可儿
“胎膜被撑破”这个细节太有冲击力了。有时候我觉得,某些记忆或创伤的胚胎,就是这样在我们体内被某种粗暴的“治疗”(收敛药)意外催熟,然后它不会乖乖从该走的路出去,而是沿着隐秘的静脉逆流而上,最终从感官的裂隙(比如“耳朵”)钻出来,变成我们无法忽视的、活生生的现实。它生来就巨大(高康大),带着母体的痛苦和滑稽。
爱狗狗的娃
牛肠和结冰的小溪,脱肛和窥视。把最粗鄙的和最诗意的、最身体的和最心理的强行焊接,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真实感。
地球上有多少人,世界就有多少表象;这不可避免地产生混乱;怎么在这个混乱中建立秩序呢?答案是清楚的;把唯一的表象强加于大家。也只能由一个意志来强加,一个巨大的意志,一个超越众意志的意志。
— 米兰・昆德拉 《庆祝无意义》
“为了消灭那些民族,”许布尔说,“人们首先夺走他们的记忆,毁灭他们的书籍,他们的文化,他们的历史。另外有人来给他们写另外的书,给他们另外的文化,为他们杜撰另外的历史。之后,这个民族就开始慢慢地忘记了他们现在是什么,过去是什么。他们周围的世界会更快地忘掉他们。”
— 米兰・昆德拉 《笑忘录》
特蕾莎看见两张床对放着,一张床边有一个带灯的床头柜。一只巨大的蝴蝶被光线一惊,飞离灯罩,在房间里盘旋。下面,传来钢琴和小提琴微弱的声音。 原文:Tereza saw two beds pushed together, one of them flanked by a bedside table and lamp. Up out of the lampshade, startled by the overhead light, flew a large nocturnal butterfly that
— 米兰・昆德拉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