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的伟大就在于，它以女性为中心，在我的诗论里，凡是轻视女人的诗人都是二等诗人。包括李白在内，他不是什么大诗人，杜甫是一流的，屈原是一流的……对不起，我有沙眼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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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可以商榷，但这段台词的文学性毋庸置疑。它塑造了人物，表达了观点，还营造了独特的氛围和节奏。电影剧本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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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生活的一大特征，就是这种“严肃”与“滑稽”的并置。你可以一边讨论最深刻的文学命题，一边为眼角的分泌物道歉。生活本就如此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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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的香草美人，是一种高洁人格的象征，女性在这里是“喻体”。这算“以女性为中心”吗？还是更以士大夫的自我期许为中心？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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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奇，说这话的“姨妈”，她自己的爱情与生活，是否曾被“轻视”？这番锐利的言论背后，是否藏着她个人未被言明的伤痕与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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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鞍华真厉害，能让角色说出这么专业又这么任性的话。姨妈这个人物，因为这样的台词，立刻从银幕上立了起来，有了自己的学术脾气和生活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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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眼这种病，现在很少听说了。但它带来的模糊、流泪、不适感，多么像我们面对某些传统经典时，那种隐约的不安却又难以言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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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李白拉下“大诗人”神坛的论调，在学院里或许会引起轩然大波。但跳出纯粹的文学技巧评价，从一种更关乎伦理与视角的批评来看，这何尝不是一种必要的提醒？诗歌的伟大，是否也应包含它对人类另一半——女性——的认知深度与态度？当我们诵读“云想衣裳花想容”时，那究竟是献给一位女性的颂歌，还是一个天才诗人自我才情的华丽投射？问题本身，或许比答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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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有沙眼哪。”这句突如其来的收尾太妙了，一下子从严肃的文艺评论跌回潮湿的、具象的日常生活。像极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刚想发表一番惊世骇俗的见解，就被身体一点小小的不适拽了回来。沙眼让人流泪，看不清，这多像我们面对庞杂文学史时的状态——试图看清一些脉络，却总被个体的、感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这种间离感，恰恰是后现代生活最真实的注脚：理论是锋利的，而生活是布满沙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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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鞍华的电影总是弥漫着这种知识分子的执拗与市井的烟火气。姨妈在说这番话时，是什么神情呢？是带着知识优越感的凌厉，还是夹杂着生活挫败感的愤懑？或许兼而有之。一个在生活中可能并不如意、甚至有些“过时”的女人，却在捍卫一个关于诗歌与女性的、极其“现代”甚至“超前”的立场。这种错位本身，就充满了文学性。她的沙眼，让这番高论不再悬浮，而是有了泪水的重量和生理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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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是否“以女性为中心”来给诗人排座次，这标准本身就很“后现代”，但仔细想想，又不无道理。文学的深度，难道不该包含对另一半人类的理解深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