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应该具备某种境界,或者是朴素空灵,或者是诡谲深奥,或者是人性意义上的,或者是哲学意义上的,它们无所谓高低,它们都支撑小说的灵魂。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悬浮的三十岁
适合在人生过渡期自我剖析
精准描述那种站在十字路口,对未来既期待又畏惧的悬浮心态。
适合形容职场倦怠与瓶颈期
道出了对工作失去热情,却又不敢轻易离开的纠结状态。
适合作为文艺创作的注脚
为小说、影评中人物的复杂心理状态,提供一句凝练的概括。
评论区
朱叶莹_5534
现代人何尝不是呢?卷又卷不动,躺又躺不平,每天就在焦虑和麻木之间悬浮。苏童几十年前就写透了这种当代精神困境,真绝。
yuri629
这句话适合配一张灰调的水中摄影,人仰面漂着,眼睛望着看不透的天空。
shine1190
所以到底是在怅然之上更痛苦,还是在悲哀之下更解脱?这句话抛出了个好问题。
吴大脑袋 🐳
苏童擅长写女性在封建宅院里的“悬浮人生”。她们的人生意义依附于男人,就像这句话里的人,依附于上下两种情绪定义自己的位置,本身却是空的。
莫名_2785
让我想到抑郁症发作时的感受:不是一直哭,而是对快乐麻木,对痛苦也麻木,就浮在一种灰蒙蒙的介质里。这句话是那种状态的完美注脚。
乔默
这不就是当代打工人周日晚上的状态吗?周末的怅然还没散,周一早上的悲哀已经压过来了。
喵蒋
控友里有没有写小说的?这种通感写法值得学习,把抽象情绪写成可感知的空间位置。
心靈噠守朢
这句话精准捕捉了人在巨大变故后的那种悬浮感,既无法真正沉入悲伤的底部,又无法从怅惘中抽离,就像溺水者卡在水中央。让我想起奶奶去世后那几个月,每天醒来都感觉自己是飘着的,做什么都隔着一层膜。
逗霸兔
控友有没有类似体验?就是明明该难过却哭不出来,该释怀又放不下,卡在中间最难受。
冰糖
苏童对情绪的拿捏太精准了,总能用意想不到的意象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具象化。
小说应该具备某种境界,或者是朴素空灵,或者是诡谲深奥,或者是人性意义上的,或者是哲学意义上的,它们无所谓高低,它们都支撑小说的灵魂。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真诚的力量无比巨大,真诚的意义在这里不仅是矫枉过正,还在于摒弃矫揉造作、摇尾乞怜、哗众取宠、见风使舵的创作风气。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现在的那所小学的教室和操场并无旧痕可寻,但我寻回了许多感情和记忆。事实上我记得的永远是属于我的小学,而那些尘封的记忆之页偶尔被翻动一下,抹去的知识灰尘,记忆仍然完好无损。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所谓的作家,他们的好奇心是被刻意地挽留的,在好奇心方面扮演的角色最幸运也最蹊跷。他们似乎同时拥有幸运和不幸,作家的好奇心是被自己和他人怂恿过的,也被文字组织和人物心理所怂恿,他们的好奇心包罗万象,因为没有实用价值和具体方向而略显模糊。凭借一盒模糊的好奇心,却要对现实世界作出最锋利的解剖和说明,因此这职业有时让我觉得是宿命,是挑战,更是一个奇迹。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从唐宋八大家到鲁迅,我们的散文传统怀着忧国忧民的一腔热血。鲁迅过人的尖锐和思辨力使散文一度发出了狮吼雷鸣之声。……人民信仰鲁迅,崇拜鲁迅,却在文字中无声无息地逃避鲁迅;鲁迅这盏民族魂的探照灯照亮了散文的旅途,但旅途上没有什么人。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海洋是可靠的,它广阔而深邃的怀抱是安全的,海洋接纳河流,不索香火金钱,不打造十字架,不许诺天堂,它说,你来吧。于是河流就去了。河流奔向大海的时候一路高唱水的国歌,是三个字的国歌,听上去响高而虔诚:去海洋,去海洋!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谈及女人当然一定要谈她们的衣着打扮。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美女们生不逢时,但我在此回忆的三个女人不甘心让自己的美丽沦落,她们处心积虑地打扮自己,在灰暗的沉闷的街道上她们是三块流动的风景。别人穿工装和军装的时候她们穿着高领毛衣和白色的喇叭裤;当高领和喇叭裤在所有年轻人中间流行起来时,她们穿出了旗袍和呢料的裙子;当别的女人清一色地短发齐耳时,她们的头发被烫成种种波浪的形状;当其他人开始热衷于烫发,女子理发店宾客盈门时,她们的头发变成了自然清新的“清汤挂面”。就是这样,这三个女人几乎是残酷地剥夺了其他小家碧玉们在服饰发型上的想象力。她们很倨傲,她们很团结,她们偶尔地会在街头碰面,拍拍打打着,说些悄悄话,但她们不像美丽的孔雀,从来不在众人面前竞相开屏。
-- 苏童 《你为何对我感到失望》
我听见了风声,听见宫墙上的青草随风战栗,突然想起多年前僧人觉空说过的话,他说你千万别以为大燮宫永恒而坚固,八面来风在顷刻之间可以把它卷成漫天碎片,他说假如有一天你登基为王,有一天你拥有满宫佳丽和万千钱财,必然也会有那么一天,你发现自己空空荡荡,像一片树叶在风中飘荡。
-- 苏童 《我的帝王生涯》
我没有再见过那三个女人,但是我现在仍然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去街上的杂货店买东西,看见古典派倚在柜台上和女营业员聊天。那大概是她活着的最后一个秋天,她把几张彩色照片拿给女营业员看,那是刚刚移居香港的上海派给她寄来的照片。我偷偷地瞟了一眼,看见照片上的上海派靠在一棵树上,仍然是那么懒散地微笑着,周围好像是一片花园,因为照片是当时罕见的彩色胶卷,格外地鲜艳夺目。我还记得古典派在柜台上的感叹,她说:香港,多好啊!你看她,看上运河多漂亮啊!
-- 苏童 《你为何对我感到失望》
好多年前的一场葬礼出现在无数孩子的夜梦中。老人的回忆冗长而哀伤,就像一匹粗壮的黑帛被耐心地铺展开来,一寸一寸地铺开,孩子们在最伤心处剪断它,于是无数噩梦的花朵得以尽情绽放。
-- 苏童 《碧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