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桓的目光自那纨扇移上，掠过执扇的手，垂曳的袖，含笑的唇，终落在那双幽寂的眼里。她笑得温婉，眼里却是阴寒，一如当日绘好纨扇给他看时，那笑眸里也是这般自嘲自弃的寒凉……子弑父，弟弑兄，父弃女，女憎父，这天家早已没有人伦，又遑论纲常。比之杀戮鲜血，兄妹相悦又算得什么罪孽。他是中兴之主，开明仁君，却不是救她解脱业障的目犍连；她不是无瑕白壁，贞淑仕女，却是诱他沉沦爱欲的莲华色。

在小说设定的情境下，这段描写是人物对自己所处扭曲环境的一次彻底认知与“破戒”宣言。少桓的目光巡梭，从象征风雅的纨扇到那双幽寂的眼，实则是撕开了皇室温情脉脉的假面，直视其下“子弑父、弟弑兄”的残酷本质。当他将“兄妹相悦”与血腥杀戮对比并认为其“不算罪孽”时，并非是在歌颂爱情，而是在一个所有纲常都已崩塌的废墟上，为自己和对方无法抑制的情感寻找一个“相对正当”的借口。这是对畸形环境的屈服，也是绝望中的相...

现代语境中，它剥离了具体的乱伦背景，更深刻地揭示了“相对正确”与“欲望合理化”的人性课题。当身处一个普遍价值观失序或高压扭曲的环境（如某些病态职场、家庭），人们有时会将自己不那么“正确”的选择，与环境中更巨大的恶行对比，从而获得心理慰藉与行动许可。它警示我们审视：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仅仅因为“周围更糟”而产生的堕落合理化？

这句话的核心是一种“在废墟上建立关系”的悲凉清醒。它承认欲望，也不美化它，只是将其置于一个更黑暗的背景下，使其显得近乎“无辜”。这是一种极致的悲观浪漫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