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中,我们把落日抛向右手,向南疾驶。橙红色弥留在平原上,转眼即将消灭。天空蓝得很虚幻,不久便可以写上星座的神话了。我们似乎以高速梦游于一个不知名的世纪;而来自东方的我,更与一切时空的背景脱了节,如一缕游丝,完全不着边际。
-- 余光中 《左手的掌纹》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月光照相馆
适合在异乡望月思乡时
将地理的乡愁升华为文化的共情,明月即是故人。
适合勉励陷入创作瓶颈的自己
汲取穿越千年的灵感月光,唤醒心底的浪漫与不羁。
适合赠别即将远行的挚友
寓意纵使天涯相隔,我们仍共享同一片精神故乡的月色。
评论区
umi_ni
读到这句时,我正坐在凌晨的火车上,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田野。忽然就想起高中晚自习后,和同桌踩着影子回家,他指着月亮说,你看,李白看过的霜,是不是也这么凉?如今他在另一个城市,我们很久没联系了。月光没变,只是看月亮的人,早已散落九州。
啊鱼大人
所谓乡愁,大概就是认出了月光里的故人,却再也回不到共赏的当年。李白的霜是诗,我们的霜是生活碾过的粉末。九州一色,是宏观的浪漫;个体的悲欢,才是月光下细微的、真实的褶皱。
cici小仙女儿
这让我想起爷爷。他是个老语文教师,总在夏夜摇着蒲扇教我背诗。“床前明月光”,他念得字正腔圆。他说,李白的月光是带着酒气的,是滚烫的,落到地上才成了霜。如今爷爷不在了,我再看到月光,总觉得那清辉里,有他教我认字的影子。
Assssie
每次读余光中,都觉得他把汉字用得太奢侈,太美。美得让人心慌。
chenli8888
呵,文青。
lei行天下
对句子控表白:就是在这里,总能遇到这种一击即中的句子,像深夜的一记钟声。
蘑菇头日记
李白的霜,是诗仙吐纳间凝成的剑气,千年不化。而我们看到的,只是物理现象的光反射罢了。
kittykong88
杠一下:李白写霜,写月光,但没说过“九州一色”吧?这是余光中的再创作,算不算过度解读?
dddzl
有人说这是文化乡愁。我觉得不止。这是一种身份确认:无论科技如何发达,我们的精神底色里,总有一抹被李白、被古典诗词浸润过的月光。它提醒我们来自何方,即便身处钢铁森林,抬头时,仍能与千年前的诗人共享同一份清寂与傲然。
SuperAngela
余光中先生把千年的月光和一个人的霜凝在一起,这种时空的错位感太震撼了。李白的霜是盛唐的、孤高的,而我们今天的月光,似乎被城市的霓虹稀释了,再也酿不出那样醇厚的诗。我们还在仰望同一轮月亮,但心境早已隔了万水千山。
归途中,我们把落日抛向右手,向南疾驶。橙红色弥留在平原上,转眼即将消灭。天空蓝得很虚幻,不久便可以写上星座的神话了。我们似乎以高速梦游于一个不知名的世纪;而来自东方的我,更与一切时空的背景脱了节,如一缕游丝,完全不着边际。
-- 余光中 《左手的掌纹》
旧大陆是他的母亲。岛屿是他的妻。新大陆是他的情人。
-- 余光中 《左手的掌纹》
冬至以后,春分以前,哪一种方言最安全?
-- 余光中 《有一只死鸟》
那就划去太湖,划去洞庭 听唐朝的猿啼 划去潺潺的天河 看你濯发,在神话里 就覆舟,也是美丽的交通失事了 你在彼岸织你的锦 我在此岸弄我的笛
-- 余光中 《碧潭》
一眨眼 算不算少年 一辈子算不算永远
-- 余光中 《江湖上》
“在诗的品位上,一个人要能兼顾白居易与李贺,韩愈与李白,才算是通达而平衡。”
-- 余光中 《左手的掌纹》
在中国,你仅是七万万分之一的中国,天灾,你可以怨中国的天,人祸,你可以骂中国的人,军阀、汉奸、政客、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你可以一个挨一个的骂下去,直骂到你的老师,父亲,母亲。当你不在中国,鸦片战争以来,所有的国耻全部贴在你脸上。于是你不能再推诿,不能不站出来。站出来,而且说:“中国啊,中国,你全身的痛楚就是我的痛楚,你满脸的耻辱就是我的耻辱!”
-- 余光中 《左手的掌纹》
你来,或者不来,我都在这里,不离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都在这里,不舍不弃,一个人默然相爱,一个人寂静欢喜,一个人用生命去抵达一座山盟,不见不散,我会等你跨过这座高山,衣袂飘飘向我走来,我会等你,走到这彼岸,不见不散。为了这场爱,就是散尽骨骸,也未感绝望,因你还可以为我奏着哀歌,为我点亮烛光。 我是负伤的泳者 只为采一朵莲
-- 余光中 《等你,在雨中》
一首歌,咏生命曾经是瓜而苦,被永恒引渡,成果而甘。
-- 余光中 《白玉苦瓜》
我起身去寻找蜡烛 却忘了杜牧那一截 在哪一家小客栈的桌上 早化成一滩银泪了 若是向李商隐去借呢又怕唐突了他的西窗 打断巴山夜雨的倒叙 还是月光慷慨,清辉脉脉 洒落我面海的一角阳台 疑是李白倾倒了酒杯
-- 余光中 《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