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大自然的神秘的原则,造物主的微妙的功夫!阴阳潜移,春秋代序,以及物类的衰荣生杀,无不暗合于这法则。由萌芽的春“渐渐”变成绿阴的夏;由凋零的秋“渐渐”变成枯寂的冬。我们虽已经历数十寒暑,但在围炉拥衾的冬夜仍是难于想象饮冰挥扇的夏日的心情;反之亦然。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
当劳动失去快乐,我们是否还记得为何出发?
源自丰子恺先生的散文《谈自己的画》。文中,丰子恺先生看着自己画中天真烂漫的儿童,联想到现实中孩子们的状态,发出了这句感慨。他怀念画中孩子那种纯粹、自发的游戏与劳作,对比现实中教育带来的异化。
句子出处
这句话诞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是对当时教育现状的深刻反思。在丰子恺眼中,儿童本应是“快活的劳动者”,他们的活动(如游戏、模仿劳作)发自天性与兴趣,过程本身就是目的。而现实中,教育将劳动(学习)异化为获取分数、名誉、知识等外在目标的工具,劳动本身的快乐与意义被剥离了。这批判了功利主义教育对儿童天性的扼杀。
现实启示
在今天,这句话的共鸣更加强烈。它精准戳中了现代人普遍的“异化劳动”状态——无论是学生为绩点内卷,还是成人为KPI奔波。我们常常忘记事情本身的乐趣,只为那个遥远的结果(升学、升职、生存)而焦虑劳作。这句话提醒我们审视:是否在追逐一个个“勋章”时,丢失了生命最本真的体验与创造快乐?它启发我们寻找“心流”,重拾内在驱动。
小结
丰子恺先生以艺术家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劳动从“目的”沦为“手段”的异化过程。这句话穿越时空,成为一面镜子,照见我们每个人在功利体系下的迷失与困顿。它最终指向一个永恒的追问:如何让人重新成为自己活动的主人,而不仅仅是工具?
琴弦上的尘埃
林晓曾是个“快活的劳动者”,她弹吉他只因手指触碰琴弦的震动让她战栗。大学后,她加入社团,目标变成了“拿下校园十佳歌手”。她苦练高难曲目,研究评委喜好,计算台风分数。琴房里的时光不再有随性的哼唱,只有对着评分表的反复打磨。她成功了,奖杯放在书架最高处。某天深夜,她无意拨动琴弦,一段毫无目的的旋律流淌出来,她忽然泪流满面——她已为“名誉”和“认可”劳动了太久,差点忘了,最初是琴弦选择了她,而不是她选择了比赛。
适合送给陷入内卷的朋友
提醒对方在追逐外在目标时,别忘了呵护内心最初的火苗。
适合写在读书笔记的扉页
警醒自己,求知的初衷应是热爱与好奇,而非单纯的积累与炫耀。
适合团队反思工作意义时
引导讨论:我们是在创造价值,还是仅仅在为KPI数字劳动?
评论区
WeiXin_3937858237
想起木心说的“从前的日色变得慢”,现在连快乐都要追求效率。健身房要计算卡路里消耗,读书要统计年度数量,连谈恋爱都要评估“情绪价值”。有时候真羡慕丰子恺画里那些滚铁环的孩子,他们的快乐不需要任何单位计量。
Karolina
连玩游戏都要看攻略追求效率了,那些在游戏里看风景的玩家反而被说是“浪费点卡”。
spohia_
最近在教女儿搭积木,她总是搭到一半就推倒重来,笑得特别开心。我居然下意识说了句“怎么不搭完拍照”。
KKK的火
其实动物反而更接近“快活的劳动者”,猫咪追激光点时纯粹因为好玩,不会想着要抓多少只。
sandrasindy
去年在美术馆看到丰子恺的画展,《脚踏车》里那个歪歪扭扭学车的孩子笑得真开心。解说员说这是“无目的的快乐”,我站在画前愣了很久——我们多久没体验过这种快乐了?连周末爬山都要计算步数发朋友圈。
薯宝宝
那些旅游打卡的人,到底是在体验风景,还是在完成“去过某地”的成就呢?
熊本月半鼠
为生活而劳动这句话扎心了。想起父亲在工地扛水泥,我问他累不累,他总说“挣钱供你读书高兴”。现在我坐在写字楼里,对着KPI表格发呆,突然明白我们都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劳动者”,只是他扛的是水泥袋,我扛的是房贷。
RomandooLee
突然想起小时候收集糖纸,根本不在乎有多少张,就是喜欢对着阳光看那些花纹。现在集邮的朋友都在讨论升值空间。
大鱼小鱼momo
这句话让我想起支教时遇到的藏族孩子。他们挤羊奶时唱着歌,摔跤比赛输了也笑。我问最想做什么,一个脸颊高原红的孩子说“像鹰那样飞”。回城后听到补习班的孩子说“想考年级前十”,突然觉得有些东西真的被量化了。
janetyzhu
想起公司团建,hr非要搞什么团队积分比赛,连烤个肉都要评分,累死了。
这真是大自然的神秘的原则,造物主的微妙的功夫!阴阳潜移,春秋代序,以及物类的衰荣生杀,无不暗合于这法则。由萌芽的春“渐渐”变成绿阴的夏;由凋零的秋“渐渐”变成枯寂的冬。我们虽已经历数十寒暑,但在围炉拥衾的冬夜仍是难于想象饮冰挥扇的夏日的心情;反之亦然。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
“美”都是“神”的手所造的。假手于“神”而造美的,是艺术家。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
我觉得时辰钟是人生的最好的象征了。时辰钟的针,平常一看总觉得是“不动”的;其实人造物中最常动的无过于时辰钟的针了。日常生活中的人生也如此,刻刻觉得我是我,似乎这“我”永远不变,实则与时辰钟的针一样地也如此,刻刻觉得我是我,似乎这“我”永远不变,实则与时辰钟的针一样地无常!一息尚存,总觉得我仍是我,我没有变,还是留连着我的生,可怜受尽“渐”的欺骗!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