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丰沃却多变。今年它让你饱尝饥饿，明年又用爱将你扼杀。那一年树枝被果实压折，这一年它们在风里轻吟。八月了，李子还没成熟。

——珍妮特・温特森《写在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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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道尽爱与无常的残酷箴言，读懂它，就读懂了生活的反复与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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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珍妮特·温特森的半自传体小说《写在身体上》。书中以身体为地图，探索爱、失去与记忆的疆界。这句话并非特指某个情节，而是弥漫全书的一种生命感悟，是对无常命运与复杂情感的诗意凝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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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树下的两个秋天

老王的院子里有棵李子树。去年秋天，果子结得密不透风，枝条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了最壮的一杈。老王又喜又痛，喜的是丰收，痛的是折了陪伴多年的老枝。他把吃不完的李子熬成酱，分给邻居，甜味里带着一丝惋惜。

今年春天，那断枝处只发出几片稀拉的叶子。整个夏天，老王精心照料，可到了八月，满树青果依旧硬邦邦的，毫无转红的迹象。邻居路过笑说：“今年可要饿肚子咯。”老王却搬了把竹椅坐在树下，听着风吹过叶子“沙沙”轻吟。他想，去年被丰硕“扼杀”了一枝，今年树是在休养生息呢。急什么？有的年份是果实的重量，有的年份，是风的声音。他忽然懂了，生活给的，从来不是稳定的丰收，而是这丰沃与多变交织的、完整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