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镇的河水映着淡青天气,还有浮浮摇摇的云气。 长街灯光水色,湿漉漉 薄羊肉入口绵烂,满颐肥香。 黄昏透过绵细的雨雾展露无遗,山色空蒙,湖水泅入暮气,栏杆上的雨声忽近忽远。 夜航船已经过了许多座石桥,水色微茫,两岸风景,皆在画里梦中。 台上的青衣音色纯正幽远,行腔低回婉转,缓缓启唇,换气,敛袖,低眉,沉吟,移步。 这年菜园的青豆和茄棵都长得好。绿生生的田圃,因清晨的日照微微泛出金光。衔接远方的是青黑色森林,还有渡口未散的夜雾。垄上陌头已有农人劳作。漾漾绿浪缓缓远去。
— 苏枕书 《葛原与春时》
当和平的日常让你麻木,这句话像一记清醒的耳光。
源自作家苏枕书的散文集《有鹿来》,书中记录她在京都的旅居生活与对历史、文化的细腻观察。这句话并非出自具体情节,而是她在静观古都今昔、反思人类历史循环时的一种深邃感悟。
句子出处
这句话诞生于作者对历史与日常的静观之中。它揭示了一个残酷而真实的循环:战争带来毁灭性的“激荡”,和平则导向看似安稳的“麻木”。两者看似极端对立,却在“消耗人心活力”这一点上达成了恐怖的相似。它戳破了“永久和平即是天堂”的幻觉,指出若无自觉的警醒与创造,漫长的和平本身也会成为一种温吞的“死寂”,让人心失去敏感与鲜活。
现实启示
它是对现代人精神状态的精准诊断。我们虽未经历炮火,却可能陷入“和平的麻木”——日复一日的重复、信息过载后的冷漠、对宏大叙事的疲倦。这句话提醒我们,真正的敌人未必是显性的苦难,更是隐性的心灵倦怠。它呼吁我们在“麻木”周期到来前,主动寻求小的“激荡”(如学习新技能、深度旅行、创造艺术),以保持心灵的敏锐与生机,避免陷入精神上的“死寂”。
小结
这句话是一面双棱镜,一面照见历史的循环,一面映出个体的内心。它告诉我们,无论是时代的巨浪还是生活的静流,都可能磨损生命的质感。真正的智慧,在于识破这种“相似性”,并在麻木蔓延之前,为自己点燃一簇不至于焚身、却足以照亮平庸的火焰。
京都的钟声与咖啡香
在京都第七年,小林习惯了古都的节奏。春樱秋枫,冬雪夏蝉,美得如同定式。他经营一家咖啡馆,日子平静得像门前潺潺的鸭川水。直到一位旧日同学来访,那人曾在战地做记者,讲述见闻时眼中仍有未熄的火光。送走同学后,小林看着窗外完美如画却一成不变的街景,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和平”。他意识到,自己心灵的“重建期”早已结束,此刻正滑向作者所说的“麻木”。第二天,他歇业一日,坐上慢车去了陌生的渔村。海风粗粝,带着腥咸的活力。那一刻,他并非在逃避和平,而是在抵抗和平所带来的、温柔的死寂。
适合在生活陷入重复时思考
打破“上班-回家-刷手机”的闭环,追问自己是否正在被安稳驯化。
适合作为历史读物的批注
在感叹“宁为太平犬”时,提醒自己太平犬也可能失去狼的敏锐。
适合作为个人年度总结的序言
审视过去一年,是经历了有意义的激荡,还是滑向了舒适的麻木?
评论区
熊莉莉_4613
让我联想到地震后的重建城市。最初废墟上的痛哭,救援时的万众一心,重建期的热火朝天,等到新城落成,人们搬进新家,那些伤痛就变成了纪念馆里冷冰冰的文字。这个过程和个人的创伤修复惊人相似,只是尺度不同。
🙏 梵音阁🙏
《有鹿来》摘抄+1
🐱rita
苏枕书总能把看似对立的概念写出共通感。战争与和平,死寂与激荡,其实都是生命的不同状态罢了。就像我爷爷经历过抗战,晚年却说最难忘的不是炮火,而是停战后第一个春天的鸟鸣声。极致的动荡和极致的安宁,原来共享着同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wuxumali
其实爱情也是这样啊,热恋期的激动,磨合期的痛苦,最后都变成习惯性的陪伴
cccirclee
所以那些能够保持长期热情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吧?比如艺术家、科学家
summer003
这句话让我想起去年在战地医院做志愿者的经历。每天看着伤者进进出出,最可怕的不是伤口本身,而是那种眼神——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康复后的平静,整个过程就像一场无声的战争。和平时期的我们,何尝不是在重复类似的循环?工作压力、感情挫折,每次以为熬不过去,最后却都归于日常的平淡。这种相似性不是巧合,而是人性深处的某种共振。
爱小凡11
正在经历职业倦怠期,看到这句话突然释然了。原来这种麻木是正常的阶段性状态
Maoenjoy
深有同感。。。
卓虐虐
让我想起疫情期间的情绪变化:恐慌-适应-疲惫-麻木,现在回想都觉得不真实
Kin大宝
读到这里突然想起《百年孤独》里那句话:“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苦难后的重建,激荡后的麻木,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偿还?我们总在两种极端间摇摆,却忘了中间那段过渡才是最难熬的。
陆桥镇的河水映着淡青天气,还有浮浮摇摇的云气。 长街灯光水色,湿漉漉 薄羊肉入口绵烂,满颐肥香。 黄昏透过绵细的雨雾展露无遗,山色空蒙,湖水泅入暮气,栏杆上的雨声忽近忽远。 夜航船已经过了许多座石桥,水色微茫,两岸风景,皆在画里梦中。 台上的青衣音色纯正幽远,行腔低回婉转,缓缓启唇,换气,敛袖,低眉,沉吟,移步。 这年菜园的青豆和茄棵都长得好。绿生生的田圃,因清晨的日照微微泛出金光。衔接远方的是青黑色森林,还有渡口未散的夜雾。垄上陌头已有农人劳作。漾漾绿浪缓缓远去。
— 苏枕书 《葛原与春时》
落柿舍是松尾芭蕉的弟子向井去来的屋舍。写完《奥之细道》后,松尾芭蕉曾在此小住月余。至于落柿舍的名字,是因院中柿树某年挂果累累,丰收在望,向井去来将柿子预订给―位商人,奈何一夜风雨,柿子尽数落地,乃赋此名。
— 苏枕书 《有鹿来》
男人会在感情中增加智慧,懂得更好地对待女人,或者说,懂得如何做才不会伤害女人,恋爱给了他们很好的成长机会。与之稍稍不同的是,女人的感情常是消耗品,如果一段感情宣告终结,女人常因此加重沮丧、怀疑、忧虑,并将这种情绪带到下一段感情中。
— 苏枕书 《葛原与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