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李师傅的“虚空”与灯火
适合感到人生虚无时自我开解
将宏大的空无感,收束于具体的生活动作,找到当下的支点。
适合写在家庭相册或家居装饰上
为日常空间注入一份禅意与温暖,提醒家人珍惜共处的时光。
适合作为送给挚友的人生寄语
祝福对方在起落纷扰中,始终保有发现细微欢喜的能力。
评论区
温温哈尼
在句子控里总能遇到这种让人心头一颤的句子,感谢分享。
灯心草木木🍀
往生再世,皆当欢喜。这句话需要多大的豁达才能说出口。不是假装快乐,而是真正看明白了,来这一遭,有灯火,有家人,有清晨,便是值得欢喜的全部理由。至于从哪来、回哪去,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小慧慧
把深刻的生死命题,写得如此举重若轻,充满生活趣味,大师手笔。
小肥狼eillot
读完这几句,仿佛能看到汪老先生坐在黄昏的藤椅上,眯着眼,慢悠悠地讲着家常。虚空来去,本是佛家的空寂,但接上点灯吹灯、梳小辫儿的烟火日子,忽然就觉得,生死之间那些宏大的命题,都化在了这一盏灯、一句闲话里。所谓的“皆当欢喜”,大概就是认了这来去的宿命,然后好好过眼前这有灯有伴的日子吧。
GaNgster灬
来来去去本是空,但过程中的温暖与陪伴,让这“空”里充满了实在的回响。
DawnMoMo
读完心里很静,又有点暖。好的文字大概就是这样。
小潘潘麻麻
点灯说话,吹灯做伴。最理想的伴侣关系,也不过如此了吧。
马小宝mazhulu
汪曾祺的文字,总有一种“日子慢慢过,话儿轻轻说”的从容,学不来。
Rubymin
有人说这太消极,看淡生死。我倒觉得这是一种极致的积极。正因为知道终归虚空,才要把每一刻“点灯说话”、“梳小辫儿”的平常光景,都过得郑重、过得欢喜。这不是妥协,是通透之后的珍惜。
吳小Cai
欢喜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选择。尤其在认清虚空底色之后的选择。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