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认为她也有责任，那个女人，她纵容了他。 垮掉的一代，我猜你们见了他们准会这样说。那男的下巴上长着向外支棱着的褐色胡须，他看上去像是急需坐下来好好吃一顿正餐，再抽上一根雪茄。那女的挺迷人，一头长长的黑发，容貌姣好，这是实话实说。不过记住我说的，她可不是个贤妻良母。她是个画家。那年轻人，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可能也是这一行吧。他们两个人都不工作，但他们付得起房租，勉强过着日子―至少在那个夏天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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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这种模糊感真好，留下了太多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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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这个标签贴上去很容易，但谁又真正走进过他们的生活呢？就像这对男女，外人只看到胡须、黑发、付房租的窘迫，却看不到他们可能整夜谈论艺术，或者在廉价酒里寻找星辰。那个夏天，对他们而言，可能就是全部了。卡佛从不评判，只是呈现，但这种冷静的叙述反而更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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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佛的故事里，没有谁是真正轻松的。那种弥漫着的疲惫感，隔着纸页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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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容？也许不是纵容，是另一种形式的共同沉沦，或者说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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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佛的文字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生活的表象。那个“急需一顿正餐和雪茄”的男人，那种具体的疲惫感，一下子就立住了。他们不是符号化的“垮掉派”，而是两个在物质边缘挣扎，试图抓住点什么的具体的人。那个夏天是他们的乌托邦，也是他们的流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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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者像个躲在窗帘后面的邻居，好奇地窥探，又忍不住要道德评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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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须、黑发、雪茄……几个简单的特征，两个人的形象和境况就跃然纸上，大师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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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是限定版的，所有浪漫和挣扎都被压缩在了一个季节里，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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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得起房租，勉强过日子。这大概是很多年轻人某个人生阶段的真实写照吧，心酸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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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