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同。

李薇和男友陈默同居三年，日子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平稳运行。直到上周三的早餐，陈默如常给她倒牛奶，李薇接过杯子时，指尖无意相触。就在那一瞬，一股陌生的凉意窜上脊背。

她抬起头，仔细看他。眉毛、眼睛、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发型或衣着，而是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频率”，像一台收讯良好的收音机，突然跳到了另一个波段，播着她听不懂的歌。

此后的几天，这种“不同感”如影随形。他照样说“晚安”，照样扔垃圾，可李薇总觉得，和自己进行这些日常程序的，是一个极其逼真、却内核被调换了的仿生人。她变得神经质，暗中检查他的手机、衣物，一无所获。

一周后的雨夜，陈默在阳台抽烟，背影融在夜色里。李薇终于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低声说：“我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

“我觉得，”李薇的声音带着颤，“你好像，已经离开我很久了。”

陈默没有回头，良久，烟头的红光在雨中明灭。他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从未存在过：“你发现了啊。”

原来，他的心在一个月前的那场同学会后，就停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而李薇的直觉，已经先于所有语言，读懂了这场无声的告别。最可怕的不是离别，而是在对方正式宣布之前，你就已经听见了爱情倒塌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