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十年之后，我还是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但我看清了自己。

“我以前一直认为，人等于是一棵树，以后晓得，其实，人只是一张树叶子，到了秋天，就落下来了，一般就寻不到了。每一次我心里不开心，想一想乡下过年，想想上海朋友的聚会，就开心一点。因为眼睛一霎，大家总要散的，树叶，总要落下来。” —金宇澄

— 金宇澄 《繁花》

我写信来是想表明，我们的见解并不相同……人已相隔千里，燕衔不去，雁飞不到，愁满天涯，像叶芝所讲，我已经“支离破碎，六神无主”。我们不必再联系。年纪越长，越觉孤独，是正常的，独立出生，独立去死。人和人，无法相通，人间的佳恶情态，已经不值一笑，人生是一次荒凉的旅行。

— 金宇澄 《繁花》

我现在才知道，他能够开开心心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总有个地方可以回去,总有个人等他回来。

— 王家卫 《春光乍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