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你记得在贫民窟跟人打过一架吗？” 程隽：“你……你那时……” 秦苒：“这样吧，你让我打回去？” 程隽：“……是我不好，你随便打……”

多年后，程隽已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隽爷”，冷静自持，算无遗策。直到他在一场顶尖宴会上，再次见到那个在贫民窟一拳将他撂倒的“小子”——如今竟成了合作方派来的首席安全顾问，秦苒。

项目会议上，她隔着长桌，对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从不认识。程隽却觉得胸口那块早已愈合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发烫。

合作敲定后的庆功宴，人影幢幢。程隽终于在露台找到独自看夜景的秦苒。他握了握拳，又松开，走了过去。没等他开口，秦苒转过身，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她忽然问：“程总，还记不记得，在城南那个快拆了的旧街区，跟人打过一架？”

程隽呼吸一滞。他当然记得。那时他年轻气盛，追踪一个线索误入险地，却撞见一个身手极好的“少年”也在追踪同一目标。误会之下，两人动了手，他罕见地落了下风，被对方一拳击中腹部，疼得蜷缩在地。那“少年”蹲下来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碍事”，便如风般消失在错综的巷子里。那一拳，和那个模糊却凌厉的眼神，在他记忆里存了好多年。

“你……你那时……”程隽的声音有些干涩。原来是她。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那个神秘利落的身影，与眼前冷静强大的女人重叠。

秦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那一拳，我留了力。不过，程总如今身份尊贵，想来更挨不得了。这样吧，”她抬眼，目光清澈直接，“你让我打回去？就当扯平。”

周围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程隽看着她，脑海里闪过贫民窟的尘土、她当年离去的背影、这些年若有若无的寻找、还有此刻她眼中那丝熟悉的、带着野性的光亮。所有算计、权衡、冷静都在这一刻蒸发。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距离，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坦然：“……是我不好。”他顿了顿，仿佛卸下了所有铠甲，将最柔软的部分呈现出来，“你随便打。”

秦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如此干脆。她看着程隽毫不设防、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种“终于找到你”的释然。她举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而是轻轻握成了拳，抵在了他当年挨打的同样位置。

没有用力，只是一个触碰。

“算了，”她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打坏了，谁给我发薪水？”

程隽笑了，那是许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开怀的笑。他知道，这一“拳”，她终究是没打下去。但有些结，在这一刻，比打下去解得更加彻底。他们之间，从一拳开始，或许也将以某种方式，延续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