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事的结局不好，而是我们对故事的要求太多。

老陈是个资深影迷，也是朋友圈里有名的“挑结局大师”。任何电影，他都能在散场后挑出结局的毛病：太俗套、太突然、太憋屈、不够爽。久而久之，他看电影的乐趣越来越少，只剩下找茬的疲惫。一天，他偶然参加了一个老导演的座谈会。导演分享了自己一部备受争议的开放式结局作品。观众提问环节，有人尖锐地质问为何不给出明确结局。老导演笑了笑，讲了个小故事：他小时候最爱听村里说书人讲故事，说书人总在最高潮处停下，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那时他心痒难耐，总觉得被吊着胃口。长大后他成了导演才明白，说书人不是没钱买后续的剧本，而是那个“且听下回”的留白，让孩子们有了自己编织无数种“下回”的快乐，那空白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想象、争论和期待，那才是故事生命力最蓬勃的部分。老导演看着提问者，温和地说：“我给了我的结局，一个充满可能的句点。但如果你带着‘必须如何’的要求来看，它当然不及格。问题或许不在我的句点，而在你心里，早已写好了另一个不容更改的结局。”老陈坐在台下，如遭雷击。他忽然想起，自己最近一次为电影结局真心感动，竟是很多年前看一部主角最终没有成功的励志片。那时他没那么多要求，只是跟着人物哭哭笑笑，反而在“失败”的结局里，看到了比成功更坚韧的力量。原来，不是故事的结局不好，而是他这个观众，要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