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阳台上的观察者
适合陷入内耗与焦虑时
像一盆冷水让人清醒,提醒你世界的运转不因你的暂停而停止,从而获得抽离与前进的勇气。
适合作为个人状态的签名
传达一种冷静、疏离、专注于自我路径的生活态度,有种不随波逐流的酷感。
适合在经历离别或结束时回味
生命章节的翻页常不由人意,这句话承认了这种漠然,也赋予了向前看的必然性。
评论区
Eilleen_ling
突然好想养猫,但又怕自己配不上这种高傲的生物。
丁丁爱我_
像黑绸缎在飘
寻吃中国
乌云盖雪这花色名字取得真好,既有诗意又带点不祥的预兆感。
就是爱U_OPPA
想起昨天在小区看到一只流浪猫翻垃圾桶,有人靠近它就僵住不动,等人走远才继续。
红龙
结尾那句像一声轻轻的叹息,压在书页上几十年都没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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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脊背连成蛇形曲线的意象太精妙了。这让我想起敦煌壁画里那些蜿蜒的飞天飘带,明明静止在墙壁上,却总觉得在流动。猫的步伐本身就是种微型的时间艺术——它不在乎屋檐下人类计算的钟点,只遵循古老的血脉节律。当它消失在阳台转角时,不是离去,而是把某个时空褶皱永远带走了。
Milky牛奶
突然想起外婆的纺车。她摇手柄时棉线会形成类似的波动曲线,她说这是“魂儿在走路”。那时候夏天漫长,猫躺在纺车阴影里打哈欠,它的尾巴尖恰好和棉线的弧度重叠。如今才懂,原来生命走过的痕迹,都是纺锤上抽出的丝,看似绵长不断,其实说没就没了。
Weixin_3804228000
等这个书名也妙,猫在等什么?人又在等什么?
穿搭博主
这种描写需要多敏锐的观察力啊,现代人看手机的时间比看世界多多了。
乐不颠儿
读到张爱玲这段描写,我忽然想起老家阁楼那只总在黄昏出没的狸花猫。它总爱沿着瓦楞走直线,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像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晕开。有次暴雨前它蹲在烟囱边舔爪子,邻居阿婆说这是“猫巡梁”,要变天了。果然半夜电闪雷鸣,老槐树的枝桠砸穿了西厢房的窗棂。如今老屋拆迁十年了,不知那些瓦片间是否还留着梅花状的爪印。
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这夸大、残酷、黑地飞金的民族,当初的发财,因为太突兀,本就有噩梦的阴惨离奇,现在的穷也是穷得不知其所以然,分外地绝望。他们的跳舞带一点凄凉的酒意,可是心里发空,再也灌不醉自己,行动还是有许多虚文,许多讲究。永远是循规蹈矩地拉长了的进攻回避,半推半就,一放一收的拉锯战,有礼貌的淫荡。
-- 张爱玲 《张看》
天真的中国人——一直都因为子女的行为不如他们所愿而震惊和苦恼。中国的家庭制度就在过于夸张的孝心和相对的被压抑了的父母之爱这种情况延续着。
-- 张爱玲 《张看》
不幸被人笑,我们心里尽管骂他们少见多怪,也治好付之一笑。便宜了他们,大笑一场将来大限已到的时候可以苟延性命若干天。我们譬如慈善家施药,即使不是“乐捐”。
-- 张爱玲 《对照记》
太干燥的大蛋糕,上层还是从前西班牙人初见的淡蓝的天空,黄黄的青山常在,中层两条高速公路架在陆桥上,下层却又倒回到几十年前,三代同堂,各不相扰,相视无睹。三个广阔的横条,一个割裂荧幕的彩色旅游默片,也没配音,在一个蚀本的博览会的一角悄没声地放映,也没人看。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不久我母亲动身到法国去,我在学校里住读。她来看我,我没有任何惜别的表示,她也像是很高兴,事情可以这样光滑无痕迹地度过,一点麻烦也没有,可是我知道她在那里想:“下一代的人,心真狠啊!”一直等她出了校门。我在校园里隔着高大的松杉远远望着那关闭的红铁门,还是漠然,但渐渐地觉到这种情形下眼泪的需要,于是眼泪来了,在寒风中大声抽噎着,哭给自己看。
-- 张爱玲 《张看》
时间好比一把锋利的小刀,如果用得不恰当,会在美丽的面孔上刻下深深的纹路,使旺盛的青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消磨掉.
-- 张爱玲 《心愿》
玻璃窗的上角隐隐约约反映出弄堂里一个巡警的缩小的影子,晃着膀子踱过去,一辆黄包车静静 在巡警身上辗过。小孩把袍子掖在裤腰里,一路踢着球,奔出玻璃的边缘。绿色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复印在巡警身上,一溜烟掠过。
-- 张爱玲 《金锁记》
我看了不禁想到:“活该!谁叫你眼高手低,至于写不出东西来,让人家写出这样的东西算你的,也就有人相信,香港报上还登过书评。” 可千万不要给引起好奇心来,去买本书来看看。薄薄一本,每章前后空白特多。奇文共欣赏,都都已奉告,别无细节。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穿草黄制服的大汉伛偻着伏在桌上写字,西北口音,似是老八路提干。轮到我,他一抬头见是个老乡妇女,便道:“认识字吗?” 我笑着咕哝了一声“认识,”心里惊喜交集。不像个知识分子!倒不是因为身在大陆,趋时惧祸,妄想冒充工农。也并不是反知识分子。我信仰知识,就只反对知识分子的望之俨然,不够举重若轻。其实我自己两者都没做到,不过是一种愿望。有时候拍照,在镜头无人性的注视下,倒偶尔流露一二。
-- 张爱玲 《重访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