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最神秘的一部分，就与车内的后视镜有关。它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类别。可以想象，司机在镜子里看到的东西一定令人毛骨悚然到了引发灾难的地步。就出租车司机而言，遭到乘客持械威胁是最为常见的情况之一。他们因乘客中风、大吐血、发狂尖叫而受到惊吓的情况也不罕见。突发的搏斗，甚至是乘客之间持刀行凶，虽然并非闻所未闻，但骇人之甚足以让没有经验的司机方寸大乱。更为罕见的情况还有：其中的一名乘客，通常是女性，几分钟前还满怀倾慕地搂着恋人登上出租车，突然就哭喊着自己遭人绑架，唯有拼死开门跳车逃命。其他的情况，什么司机认出乘客是自己的初恋情人或是已经离去的妻子之类，虽说屈指可数，但也不是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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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确实是车厢里最诡异的观察口。它框住的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乘客卸下伪装后的真实表情，司机强装镇定下的恐惧，还有那些在黑暗里悄然滋生的念头。有经验的司机都知道，看后视镜要快，不能凝视，否则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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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在中后排做的所有事，在后视镜里都是倒置的。这种视觉错位本身就会加剧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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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当恐怖发生时，司机还得继续开车。不能停，不能逃，只能从镜子里目睹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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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跑过几次车，真在后视镜里见过怪事。有回一个女乘客上车就缩在后座，一直盯着后视镜里的我，快到地方时突然小声说“师傅，你看镜子里我旁边是不是还坐着个人？”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硬着头皮看了一眼说没有啊，她笑了笑下车了。后来整晚不敢看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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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达莱总能把日常物件写出恐怖感。后视镜这么平常的东西，在他笔下成了连接正常与异常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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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看后视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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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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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描述让我脊背发凉。后视镜那个狭窄的矩形里，装着的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司机每天要面对多少次这样的瞬间？那些在镜子里一闪而过的恐怖画面，最终都去了哪里？是消散在夜风里，还是沉淀在司机的眼底，成为他们余生挥之不去的斑驳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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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舅舅开夜班出租十年，他说后视镜里最可怕的不是鬼怪，是人性。他见过丈夫在后座掐妻子脖子，见过高中生偷偷注射毒品，见过衣冠楚楚的男人对着镜子哭得像个孩子。镜子像沉默的审判者，把人间最不堪的片段都收在玻璃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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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思考：我们每个人不都是自己人生的司机吗？后视镜里装满了不敢回望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