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火也同样危险啊，还污染环境。水力发电、风力发电、太阳能电池，都在破坏环境。人类不可能干净地活着。我们本来就是破坏环境的生物，是几万年前靠破坏自然才被自然选择的物种，只是速度的问题罢了。要想减慢环境被破坏的速度，只能节约能源。还有……各个方面都应该使用电脑来保障能源。而要保护人性只能靠虚拟现实技术。必须先自欺欺人，然后才能谈对人性的追求。大家都应该待在家里一步也不出来，尽量不改变物体的位置

在小说创作的90年代，环保主义兴起，“可持续发展”成为口号。这句话是对当时乐观思潮的尖刻反讽。它撕开了人类文明的悖论：我们越是试图“清洁”地生存，就越暴露出生存本身就是对自然的掠夺。真贺田四季作为被隔绝的天才，其视角剥离了社会温情，直指人类作为“环境破坏者”这一物种本质，并将希望寄托于用更高效的技术（电脑管理能源）和彻底的逃避（虚拟现实）来“管理”这种原罪，是一种绝望的科技赎罪论。

在今天“碳中和”与数字生活交织的时代，这段话愈发振聋发聩。它质问我们：新能源产业链真的“绿色”吗？我们的每一次点击是否都在消耗能源？它揭示的真相是，绝对的“环保”或“干净地活着”是一个神话。其现代意义在于，它迫使我们放弃虚伪的道德优越感，转而思考如何用技术更“高效”地管理破坏（如AI优化能源分配），并正视虚拟世界对减少实体消耗的价值。这是一种去浪漫化的、务实的生存哲学。

这句话并非鼓吹消极，而是以极端逻辑破除幻想。它承认破坏是生存的代价，核心在于“速度管理”。节约能源、利用电脑优化，是用智慧降低破坏速度；而将人性追求导向虚拟现实，则是为精神需求寻找一个对物理世界扰动最小的出口。这是一种冷酷但清晰的生存策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