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个陷阱是什么?我的身子吗?你当他是谁?他比你们还要懂得戏假情真这一套,他不但要往我的身体里钻,还要像蛇一样的往我的心里面愈钻愈深,我得像奴隶一样地让他进来,只有“忠诚”地待在这个角色里面,我才能够钻进他的心里……每次他都要让我痛苦得流血、哭喊… …他才能够满意,他才能够感觉到他是活着的,在黑暗里,只有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 张爱玲 《色戒》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雨夜与“醉汉”
适合在感到不被理解时默念
提醒自己,你的“反常”或许只是内心风暴的外显,无需自责。
适合开导陷入情绪困境的朋友
用这句话作为开端,引导对方越过行为,看见并接纳背后的真实情绪。
适合作为社会观察的随笔开头
从这一微观视角切入,探讨现代人的孤独症与共情力的缺失。
评论区
A 李洋 🍊
所以到底什么是疯呢?是行为出格,还是内心崩坏?这个界定本身就模糊得可怕。
小柠夏
精准的可怕。
alisehun
张爱玲太会写了,寥寥数语,三个人的心境、社会的目光,全出来了。
😏😏藏宝
孩子的视角是纯粹的恐惧,成人的解释是沉重的懂得。这让我想起,我们每个人是否都曾扮演过那个“孩子”,对无法理解的痛苦报以本能的排斥?又或者,在某个时刻,我们也成了那个“把酒倒在头上”的人,用旁人看来荒唐的方式,试图浇灭内心那场无声的大火。
鍾欣潼
《郁金香》里的细节总是这么戳人。张爱玲对人性幽微处的洞察,简直像拿着显微镜。
vivian820821
读到这句话时,我正坐在深夜的公交车上,窗外是模糊的霓虹。我想起小时候在街角也见过一个总是自言自语的男人,大人们拉着我快步走开,低声说“离远点”。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些我们急于划清界限的“异常”,或许只是他人无法言说的巨大悲伤的冰山一角。张爱玲总是这样,用最轻的笔触,划开生活最沉痛的内里。
梓潇
母亲的回答,与其说是解释给孩子的,不如说是解释给她自己听的。她需要相信“他没疯”,才能维持世界的秩序感。
大盗172
控友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多时候都在对孩子说类似的谎?为了安抚,也为了自己省事。
等等96
这对话太有画面感了。一个惊慌的孩子,一个试图解释(或许自己也未必全懂)的母亲,一个在远处进行着无声仪式的陌生人。三种孤独在同一个空间里交错,互不相通。孩子的恐惧是真实的,母亲的解释是苍白的,陌生人的悲伤是绝对的。这才是最令人心碎的地方。
敏敏haruki
我们害怕疯子,是不是也在害怕自己内心那个可能也会失控的、悲伤的角落?
你以为这个陷阱是什么?我的身子吗?你当他是谁?他比你们还要懂得戏假情真这一套,他不但要往我的身体里钻,还要像蛇一样的往我的心里面愈钻愈深,我得像奴隶一样地让他进来,只有“忠诚”地待在这个角色里面,我才能够钻进他的心里……每次他都要让我痛苦得流血、哭喊… …他才能够满意,他才能够感觉到他是活着的,在黑暗里,只有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 张爱玲 《色戒》
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这夸大、残酷、黑地飞金的民族,当初的发财,因为太突兀,本就有噩梦的阴惨离奇,现在的穷也是穷得不知其所以然,分外地绝望。他们的跳舞带一点凄凉的酒意,可是心里发空,再也灌不醉自己,行动还是有许多虚文,许多讲究。永远是循规蹈矩地拉长了的进攻回避,半推半就,一放一收的拉锯战,有礼貌的淫荡。
— 张爱玲 《张看》
天真的中国人——一直都因为子女的行为不如他们所愿而震惊和苦恼。中国的家庭制度就在过于夸张的孝心和相对的被压抑了的父母之爱这种情况延续着。
— 张爱玲 《张看》
不幸被人笑,我们心里尽管骂他们少见多怪,也治好付之一笑。便宜了他们,大笑一场将来大限已到的时候可以苟延性命若干天。我们譬如慈善家施药,即使不是“乐捐”。
— 张爱玲 《对照记》
太干燥的大蛋糕,上层还是从前西班牙人初见的淡蓝的天空,黄黄的青山常在,中层两条高速公路架在陆桥上,下层却又倒回到几十年前,三代同堂,各不相扰,相视无睹。三个广阔的横条,一个割裂荧幕的彩色旅游默片,也没配音,在一个蚀本的博览会的一角悄没声地放映,也没人看。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不久我母亲动身到法国去,我在学校里住读。她来看我,我没有任何惜别的表示,她也像是很高兴,事情可以这样光滑无痕迹地度过,一点麻烦也没有,可是我知道她在那里想:“下一代的人,心真狠啊!”一直等她出了校门。我在校园里隔着高大的松杉远远望着那关闭的红铁门,还是漠然,但渐渐地觉到这种情形下眼泪的需要,于是眼泪来了,在寒风中大声抽噎着,哭给自己看。
— 张爱玲 《张看》
时间好比一把锋利的小刀,如果用得不恰当,会在美丽的面孔上刻下深深的纹路,使旺盛的青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消磨掉.
— 张爱玲 《心愿》
玻璃窗的上角隐隐约约反映出弄堂里一个巡警的缩小的影子,晃着膀子踱过去,一辆黄包车静静 在巡警身上辗过。小孩把袍子掖在裤腰里,一路踢着球,奔出玻璃的边缘。绿色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复印在巡警身上,一溜烟掠过。
— 张爱玲 《金锁记》
我看了不禁想到:“活该!谁叫你眼高手低,至于写不出东西来,让人家写出这样的东西算你的,也就有人相信,香港报上还登过书评。” 可千万不要给引起好奇心来,去买本书来看看。薄薄一本,每章前后空白特多。奇文共欣赏,都都已奉告,别无细节。
— 张爱玲 《重访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