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汪曾祺笔下的“清香”,竟是一口尝得到的春水味道。
源自汪曾祺先生的散文集《岁朝清供》。在文中,先生并非描绘名贵花卉,而是饶有兴致地记录着家常的“岁朝清供”——水仙、天竺果、腊梅、荸荠,甚至是一块破旧的木板。这段关于“清香”的奇妙比喻,就出现在他描写生吃萝卜的片段里,将最朴素的滋味与最灵动的自然意象相连。
句子出处
在汪曾祺创作的时代,这并非对山珍海味的赞叹,而是对平凡生活的深情凝视。他将味觉通感为视觉与嗅觉,把一口生萝卜的爽脆清甜,比作“新涨的春水”的气息。这背后,是他一贯的生活美学:于日常琐碎中发现诗意,在物质相对简朴的年月里,用心感受并放大那些细微、本真、来自天地自然的馈赠,让精神世界丰盈而清澈。
现实启示
在当今信息与欲望过载的时代,这句话是一剂“感官清心丸”。它启发我们重新校准对“美好”的感知:不必追逐浓烈与复杂,真正的享受可能就藏在咬下一口新鲜瓜果的瞬间,或是雨后泥土的气息里。它呼吁一种“生活禅”——慢下来,调动全部感官,去细腻地品味一餐一饭、一草一木中蕴含的、未被污染的本初之味,从而获得内心的宁静与满足。
小结
汪老用一个绝妙的通感,打通了味觉与自然界的联系。这“清香”超越了食物本身,成为一种生活态度:以孩童般新鲜的好奇心,去品尝生活本身的、质朴而蓬勃的生机。它告诉我们,高级的享受,往往是最简单、最接近本源的那些。
河边的萝卜
老张退休后总觉得食之无味,儿子带回的名贵食材也提不起兴趣。初春清晨,他闷闷地去河边散步。冰雪消融,河水涨了起来,漫过青石板,带来一股清冽的、混合着水汽与新生青苔的独特气息。他忽然站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这味道,像极了小时候在田埂上,随手拔起一个萝卜,在袖口擦擦就咬下去的滋味!他急忙回家,找出冰箱里那根被遗忘的白萝卜,洗净,切下一片放入口中。咔嚓一声,清甜的汁水迸发,他闭上眼,仿佛又坐在了那条春水初涨的河边。那一刻,他尝到了整个春天。
适合记录春日尝鲜时刻
配上刚摘的草莓或豌豆尖照片,描述那口鲜灵灵的、属于季节的滋味。
适合表达简约的生活哲学
当想摒弃繁杂、回归本真时,用它来诠释“至味是清欢”。
适合赠予美食爱好者
作为对Ta敏锐味蕾的最高赞美,意味其懂得欣赏食物最本源的美。
评论区
吐泡泡的美少女战士
这不就是通感嘛,汪老用得真是炉火纯青。闻着闻着,就想喝了,文字有了魔力。
yu_xiang11
读着读着,嘴里真的泛起一丝清甜。不是糖的甜,是泉水的甘。或许人对自然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只是通过文字闻到一丝水气,也能让焦躁的心平静片刻。这就是文学的力量吧。
曾先生91
对,就是这个感觉!有时雨后推开窗,那一瞬间涌进来的空气,就有点类似,但总缺了点什么,大概是缺了河边那份无拘无束的野趣。
淡然_874973
哎,现代人离这种自然的“清香”太远了,整天都是香水、香薰、汽车尾气的味道。
ConnieLV吕
汪曾祺先生写吃是一绝,连“闻”都能写得让人想“尝”。这种通感用得不着痕迹,却生动至极。仿佛你不是在读文字,而是被他拉着袖子,凑到那条潺潺的春河边,他指着水面说:“喏,你闻,就是这个味道。”
💭
嗯,深有同感。
Grace9512-
写得真好,把一种瞬间的、难以捕捉的嗅觉体验,固定成了永恒的文字意象。
青C_先见
这让我想到,很多美好的感受其实是混合的、模糊的。所谓“清香”,可能不单是气味,还包含了那时空气的温度、光线的亮度、甚至心情的湿度。汪曾祺先生用“春水的气味”一下子就把这整个包裹着的感受提拎了出来,高手。
ins日常錄
不赞同,我觉得春水的气味更多是土腥味,谈不上“清香”吧?个人感受差异。
Alllll
只有对生活极度热爱、观察极度细腻的人,才能捕捉并定义这种“清香”吧。我们大多只是路过,而汪老却坐下来,细细地闻,还想尝。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