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绝望是这样一种病症,得到它是一种上帝所赐之福,从未有过它是最大的不幸。绝望并不是寄希望于一种尘俗的困顿、一种现世的苦难是可能被消除的,绝望的自我是一个承受着的自我,持之以恒地建造空中楼阁,一个处于绝望中的人幻想,他的幻想又去和感情、认识、意志发生着关系。许多人都多少带着一点儿绝望生活,少数人才经由绝望达成精神上的自我。
— 克尔凯郭尔 《致死的疾病》
当迷茫啃噬灵魂时,正是你真正醒来的时刻。
源自克尔凯郭尔的《基督徒的激情》。这本书并非一部轻松的宗教读物,而是这位丹麦哲学家以“反思”的笔名,对信仰与个体存在进行的激烈、痛苦的内心剖白。他探讨的核心,是一个孤独个体如何在充满不确定和焦虑的世界中,通过内在的激情与抉择,与“永恒”建立关系。
句子出处
在克尔凯郭尔所处的19世纪,黑格尔的理性主义哲学体系盛行,强调绝对精神和历史的宏大叙事,个体在其中常常被消解。克尔凯郭尔激烈反对这种“体系”,他认为真正的存在不是冷冰冰的逻辑推演,而是个体活生生的、充满激情与颤栗的“主观真理”。这句话正是他思想的精髓:人并非天然就是完整的“内在的人”,只有当他对自身的存在产生根本性的、痛苦的疑问——我与世界的关系是什么?我的存在有何意义?——并为此深深苦恼时,那个...
展开现实启示
在现代社会,我们被海量信息、社会期待和功利目标裹挟,常常陷入“自动导航”的生活模式,用忙碌掩盖空虚。这句话如同一记警钟:当你开始对日复一日的生活感到不对劲,当你深夜追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恭喜你,你不是病了,而是你的内在自我正在苏醒。这种存在性焦虑,是跳出社会既定剧本、开始为自己人生负责的起点。它鼓励我们将“苦恼”视为一种珍贵的信号,去主动探索属于自己的价值观和生命方向,而不是急于消除它、用...
展开小结
所以,克尔凯郭尔不是在歌颂痛苦本身,而是在指明一条通往真实自我的幽径:意义不会从天而降,它诞生于个体勇敢面对虚无、承担选择责任的“激情”瞬间。你的苦恼,正是你灵魂的叩门声。
深夜的叩问者
李维是一家大公司的优秀项目经理,他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人生轨迹清晰得像Excel表格。直到某个加完班的深夜,他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霓虹,一个陌生而尖锐的问题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我做的这一切,对这个世界,对我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表格无法回答。接下来的几周,这种空洞的苦恼如影随形,让他对曾经热衷的绩效排名索然无味。他破天荒地请了假,没有旅行,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阅读、发呆。在苦恼中,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自己被社会角色紧紧包裹的躯壳,也第一次触摸到了壳下那个对绘画从未熄灭却一直被压抑的火苗。他并没有立刻辞职,但那个“内在的李维”已然降临——他开始在周末拾起画笔,他的目光不再只盯着KPI,也开始留意光影和人情。世界没有变,但他与世界的关系,从此不同。
适合人生阶段转换时的迷茫期
毕业、转行、中年转折时,用此句接纳困惑,视其为新生的阵痛。
适合在功利社会中感到疏离时
当觉得一切追逐皆浮于表面,此句能为你深层的叩问正名。
适合作为深度思考的开启语
写在日记扉页或设为屏保,提醒自己保持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追问。
评论区
BettySun
我们总是向外寻求认可,但克尔凯郭尔说真正的认可来自内部——来自那些无人知晓的苦恼时刻。
S清晨的地平线
“隶属于这个世界”这个说法很妙。我们既是世界的组成部分,又是它的观察者和质疑者。
今天吃蛋挞了吗
呵,又来了。
会吸氧的鱼
最近在写小说,主角就是在经历这种存在危机。把这段话发给编辑看,她说“这就是人物的核心矛盾”。
广川英器
“降临”这个词用得好神圣。好像内在的自我是一位需要被邀请、需要在痛苦中诞生的客人。
十九号亲
这段话让我想起加缪的“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都是在追问存在本身的意义。
dpuser_1971045095
这种追问在二十岁是浪漫,在四十岁是危机,在六十岁可能是智慧。不同阶段读感受完全不同。
vicky千千
去年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我把这段话抄在日记本扉页。当时觉得世界是个巨大的密室,而我找不到出口。现在回头看,正是那些“意义何在”的追问,像凿子一样在密室的墙上敲出了第一道裂缝。光不是突然出现的,是我们自己一锤一锤凿出来的。
a💥ybaby💋💃
克尔凯郭尔总是这么擅长把人的精神困境说得既深刻又优美。读他的书就像在照一面不会撒谎的镜子。
Sachet Floral
读到这句话时,我正在地铁上,周围挤满了疲惫的面孔。忽然想起去年失业的那个冬天,我每天在公园长椅上坐着,反复问自己:我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世界这么大,却好像没有我的位置。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清洁工在寒风中仔细擦拭垃圾桶,那个瞬间我明白了——意义或许不在于改变世界,而在于在属于自己的角落,完成那份微小却坚定的“擦拭”。克尔凯郭尔说得对,正是在这种痛苦的自我追问中,真正的“内在的人”才开始苏醒。
他说,绝望是这样一种病症,得到它是一种上帝所赐之福,从未有过它是最大的不幸。绝望并不是寄希望于一种尘俗的困顿、一种现世的苦难是可能被消除的,绝望的自我是一个承受着的自我,持之以恒地建造空中楼阁,一个处于绝望中的人幻想,他的幻想又去和感情、认识、意志发生着关系。许多人都多少带着一点儿绝望生活,少数人才经由绝望达成精神上的自我。
— 克尔凯郭尔 《致死的疾病》
尽管我无意对现世高谈阔论,但是对当代情势稍有观察的人都不会否认,这个时代是错乱的;而造成其焦虑不安的原因则是,思想的范围也许更为宽广,或甚至在抽象层次上变得清晰,但是却越来越不确定了。
— 克尔凯郭尔 《恐惧的概念》
“ 假如我停笔几天,我立刻就会得病,手足无措,顿生烦恼,头重脚轻而不堪负担"
— 克尔凯郭尔 《克尔凯郭尔日记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