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日公交的喧嚣中，也在晚班地铁的呼啸中。但当你看向我，当我将文字递给你，嘈杂会消失，拥挤会消失，碎片的时间里是一片自在世界。

每天晚高峰的六号线，像一罐被剧烈摇晃过的沙丁鱼。小林被挤在门边，耳机里的音乐也盖不住周围的抱怨和车厢的摩擦声。他感到自己正被这巨大的噪音机器消化。

直到他注意到斜对面那个女孩。她总是捧着一本书，在如此摇晃拥挤的车厢里，她的目光却像钉在书页上一样稳定。有一次急刹车，小林踉跄着撞到她，书掉在地上。他慌忙捡起，瞥见那是一本诗集。

“抱歉……你也喜欢这个诗人？”他指着书页问。女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从那以后，他们偶尔会在这班地铁相遇，用眼神打个招呼，有时会简短地交换一句书里的句子。

奇妙的是，自从有了这个小小的默契，小林发现车厢的噪音变得遥远了。那几分钟里，拥挤的人潮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他和女孩之间，因为共享着文字里的世界，而隔出了一小片安静的自在地带。呼啸而过的不是地铁，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