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都看不清未来，还要装作明白人安慰比自己成熟的人。

凌晨两点的便利店，李默盯着咕嘟冒泡的关东煮发呆。明天是提交转正报告的最后期限，而他依然没想好是否要留在这座高压的城市。这时，部门里那位向来果决干练的王姐，红着眼眶走了进来，拿起一罐啤酒。

“小王姐，还没回去啊？”李默下意识地问。

王姐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轻声说，“有时候觉得，活了三十年，好多事还是处理得一塌糊涂。”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在他眼里，王姐是标准的“成熟大人”，事业家庭似乎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此刻，他却看到了盔甲下的裂痕。他自己那片关于去留的迷雾，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王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出奇地平静，“你记不记得上次项目攻坚，所有人都说没戏了，是你带着我们硬啃下了数据？你处理事情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他递过去一杯热乎的关东煮，“家里的事我不懂，但我觉得，能让你都感到棘手的事，一定很不容易。不过，像啃数据一样，一件件来，总能找到办法的。先吃点热的吧。”

王姐愣了一下，接过纸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片。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松动了些。

李默陪她默默吃完。王姐离开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啊，小李。你…挺会安慰人的。”

看着王姐的背影，李默低头笑了笑，心想：我哪会安慰人啊，我连自己明天去哪儿都不知道。但就在刚才，把自己那片巨大的迷茫暂时藏起来，去照亮别人角落里一小块阴影的感觉，似乎让他自己的前路，也隐约透进了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