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和第二通常是对手，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基本都是朋友。

高三的每一次月考排名，都像一场无声的战役。李雷和韩梅梅的名字，长期稳定地出现在榜单最末两位，轮流“坐庄”。起初，他们也尴尬，尤其是发成绩单时，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尴尬变成了默契。每次数学课被难题卡住，李雷一回头，总能撞上韩梅梅同样迷茫的眼神，两人会心一笑，压力瞬间消解大半。放学后，他们自然而然地会一起留在教室，对着惨不忍睹的试卷，韩梅梅会说：“这道题我完全没懂，你呢？”李雷会挠挠头：“我也一样，不过我刚才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你看这里……”他们的讨论里没有炫耀，只有最朴素的“搞懂它”的愿望。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韩梅梅破天荒地超过了李雷，成了倒数第三。那天放学，李雷看着独自走在前面的韩梅梅，突然有点失落。没想到韩梅梅停下来等他，笑着说：“喂，别掉队啊，说好了一起从终点线往前爬的。”那一刻李雷明白了，他们从来不是争夺“不垫底”的对手，而是一起对抗“垫底”这个标签的朋友。真正的友谊，有时就诞生于共同的不够优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