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每个公民来说，对全球变暖、臭氧层破坏、空气污染、有毒和放射性废料、酸雨、表土流失、热带雨林的消息、人口的指数增长等问题持续无知是危险的，是愚昧的表现。就业机会和工资水平都依赖于科学技术。如果我们国家不能制造我们的人民想买的高质低价的产品，我们的工业将持续萎缩，并会降繁荣更多地让给世界其他国家。我们仔细想一下我们的社会是如何构成的：核裂变和聚变能、超级电脑、信息“高速公路”、堕胎、氡、大量销毁战略武器、吸毒、政府对公民生活的窃听、高清晰度电视、飞机航线和机场安全、胚胎器官移植、医疗费用、视频添加剂、治疗癫狂、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的药品、动物的权利、超导技术、日常保健药物、有争议遗产权的反社会倾向、太空站、火星探索、寻找治愈艾滋病和癌症的方法。

在冷战结束、信息革命初露端倪的90年代，萨根写下这段话，具有强烈的警世意味。那时，臭氧层空洞、艾滋病、克隆技术等新闻开始冲击大众视野，而迷信、伪科学和反智思潮同样盛行。萨根认为，民主社会的有效运转依赖于公民的理性判断。他列举的清单，从环境危机到医疗伦理，从信息技术到太空探索，正是那个时代公民必须面对的“科学考题”。他的核心诉求是：公民不能再将科学视为象牙塔里的高深学问，而应视之为关乎生存、繁荣与道...

今天，这段话的意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急剧放大。清单上的每一个问题都已深入我们的生活：气候变化引发极端天气，人工智能和基因编辑带来伦理冲击，社交媒体算法塑造认知，全球性疫情考验科学共识。萨根预言的“信息高速公路”已成现实，但信息过载和“后真相”时代反而加剧了认知迷雾。这段话对现代的启发是双重的：其一，个人层面，它呼吁我们建立基本的科学素养和批判性思维，以甄别海量信息，为自己的健康、投资和选票负责。...

萨根这段话的本质，是重新定义了现代社会的“公民责任”。他将科学素养从一种个人兴趣或专业能力，提升为公民参与公共生活、保卫自身福祉、确保国家未来的必备资格。它提醒我们，在科技环绕的世界里，选择“持续无知”，就等于在风暴中蒙眼航行，将个人和集体的船舵拱手让给不可控的力量。真正的安全与繁荣，始于愿意了解复杂世界的清醒与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