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紧闭的、咬紧牙齿的春天, 从舌头吐出毒蛇的咝咝声, 阴影和饥饿穿过狼肺, 在直立的血液中扭紧、动摇。 缠住我们脖子的春天是一条毒蛇, 扑进我们怀抱的春天是一群饿狼。 就象获救的溺水者被扔进火里, 春天把流血的权力交给了爱情。
— 欧阳江河 《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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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紧闭的、咬紧牙齿的春天, 从舌头吐出毒蛇的咝咝声, 阴影和饥饿穿过狼肺, 在直立的血液中扭紧、动摇。 缠住我们脖子的春天是一条毒蛇, 扑进我们怀抱的春天是一群饿狼。 就象获救的溺水者被扔进火里, 春天把流血的权力交给了爱情。
— 欧阳江河 《春天》
站在冬天的橡树下我停止了歌唱 橡树遮蔽的天空像一夜大雪骤然落下 下了一夜的雪在早晨停住 曾经歌唱过的黑马没有归来 黑马的眼睛一片漆黑 黑马眼里的空旷草原积满泪水 岁月在其中黑到了尽头 狂风把黑马吹到天上 狂风把白骨吹进果实 狂风中的橡树就要被连根拔起
— 欧阳江河 《寂静》
直到瞎了才痛哭的人啊, 将在谁的注目礼中失声痛哭?为谁 而哭?那么伤心地,忍不住地 从生到死地哭!请求别人一起哭! 而那些彻底不眠的夜的攫取者,在白天 是瞎子。他们从太阳吸走了鹰的冷血, 两眼直视太阳象茫无所视。 光亮即遗忘。 我所神往和聆听的、摄我魂魄的年代, 我为之碎身为之悬胆为之歌哭的年代, 是如此久远,倾斜, 象闪电在黑暗的记忆深处那么倾斜, 透过另一个更为倾斜更为久远的年代 的回声,既没有记住,也没有被真正听到。
— 欧阳江河 《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