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以后生活渐渐向我袒露了一些本相,一方面使我越来越疏懒于交往,另一方面四十多年与这世界的交往,举凡曾打动、刺痛、拯救、温暖我的往事,无论巨细,都越来越清晰强烈,独自时寂静时我常常听到它们的声音,更禁不起一点提醒,哪怕来自片面、虚构和遥远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