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画家的调色盘
适合怀念童年时发朋友圈
配一张老照片或绿色植物图,温柔道出生命底色的由来。
适合用于个人简介或签名
含蓄地展现自己细腻念旧、不忘初心的性情特质。
适合在疲惫时自我提醒
当感到枯竭,回想自己的“花园”,汲取最初的热爱与力量。
评论区
jammy77
汪老的文字总是这样,淡淡的,却能把人拽回记忆最深处。我童年也有座“花园”,其实是老家屋后一片荒草地,但在我眼里,那里有最神奇的昆虫和最斑斓的野花。如今脸上早没了孩提的红晕,但那份对草木天地的亲近感,大概就是那时染上的,再也褪不去了。
Aa夏天
这让我想起木心说的“从前的日色变得慢”。童年的色彩,大概就是生命最初的底色吧,无论后来涂抹上多少世故的灰白,那抹底红总会隐隐透出来,在某个毫无防备的瞬间,比如闻到雨后泥土的气息时。
哈里森同学
写得真美,又真伤感。美的是一去不返的纯粹,伤感的也是一去不返。
Tekiya
哎,破防了。
伍萬萬萬萬萬
花园会荒芜,但记忆会让它永远花开不败。脸上的红晕会消失,但心里某个角落,永远住着一个脸红扑扑的小孩。
花落芬飞满地红
忽然好想回到小时候,在外婆的菜园里疯跑,跑得满脸通红,然后被骂着拉回家洗脸。
aimili6794
这句可以拿来当个性签名了,有种安静的、回溯的力量。
优依yui
读到这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的,只有粉底液的质感。童年那座长满狗尾巴草和蒲公英的“花园”,连同脸上奔跑后的红扑扑,都一起被锁在了旧时光里,钥匙好像也丢了。
游淼淼~
所以人要常常回望啊,看看自己脸上的颜色,最初是从哪里染上的。
傻笑
我脸上的红色,来源可能是小时候总被夸“这小孩真胖乎,红脸蛋”,于是红得更起劲了。一种天真的表演。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