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原不如那纸制的面具哟！你看那红的、黑的、白的、青的、喜笑的、悲哀的、怒得目眦欲裂的面容，无论你怎样褒奖，怎样弃嫌，它们一点也不改变，红的还是红的，白的还是白的，目眦欲裂还是目眦欲裂。 人面呢？颜色比那纸制的小玩意儿好而且生动，带着生气。可是你褒奖它的时候，他虽是很高兴，脸上却装出不愿意的样子，你指责它的时候，他虽是懊恼，脸上偏要显出勇于纳言的颜色。 人面到底是靠不住的呀！我们要学面具，但不要戴它，因为面具后头应该让它空着才好。

小丸子豬仔

现代人连悲伤都要看场合，连快乐都要分尺度，人面怎能不疲惫？

饭饭麻麻菜菜

许地山在《空山灵雨》里的文笔总是这么冷静又犀利，直指人心最尴尬的角落。

美丽的大小姐

想起那些酒桌上的应酬，每个人的脸都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又千篇一律的面具。

Uyababy

“褒奖时脸上装出不愿意，指责时偏要显出勇于纳言”，这刻画得太精准了，简直是现代社交礼仪的教科书。我们太擅长这种反逻辑的情绪表演，以为这是高情商，实则是彻底的失真。久而久之，自己都厌恶自己这副面孔，却不敢卸下，因为周围所有人都这样“戴着”。面具空着是哲学，人面空着，大概就是所谓的“麻木”了吧。

tohellen

赞同，纸面具至少纯粹。人面混杂了太多算计和胆怯，反而更显丑陋。

猴哥爱动漫

深夜读此，感触颇深。人面的靠不住，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在充满评价与审视的世界里，袒露真实情绪有时意味着风险。我们用一层“人面”过滤掉直接的喜恶，换来些许安全，却也付出了隔绝真心的代价。或许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戴不戴面具，而在于我们是否还记得，在某个安全的人面前，或是在独处时，能把面具摘下来，让后面那张或许疲惫、或许狼狈的真实面孔透透气。

我就是天骄

这说的不就是“人情世故”的精髓么？我们从小就学着看脸色，调整自己的表情以符合他人的期待。纸面具至少坦荡，它的虚假一目了然。而人面的虚伪，却包裹在生动的肌肉纹理之下，夹杂着细微的眼神和语调，成为一种更高级也更可悲的欺骗。甚至自我欺骗——连自己都相信了那一刻的表演是发自内心。

二沈婶

读了好几遍，觉得“学面具但不要戴它”是一种理想状态，知世故而不世故。

anyalla不是越南人

有时候对镜子练习微笑，练着练着就觉得那个弧度很陌生，很可怕。

rabbit_beng

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