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在木屋内,天籁如一波波柔软的浪,抚慰着旅人。国家公园标榜亲近自然,屋内无电视,甚好。我很欣赏他们对国家公园维护管理经营的用心,尤以维护为最高原则,阻隔商业化弊病,凡牌告步道建筑皆保持低调,以免破坏大景观。我喜欢这种谦卑,人不应该对大自然露出獠牙。
— 简媜 《老师的十二样见面礼》
当诗歌与小说相遇,十二只白鹭鸶飞过我们共同的生命湖泊。
源自简媜的散文集《四月裂帛》。这段文字出自其中一篇同名书信体散文,是作者在想象中与一位精神对话者的剖白。文中交织着对文学、命运与情感的深刻思辨,充满了对生命悲欢的独特理解与美学转化。
湖边的写作者
他和她是多年的笔友,一个写诗,一个写小说。人生低谷时,他们通过信件,用诗句和故事为对方搭建临时的避难所。他说她的诗像药,能镇痛;她说他的小说像斧,能劈开迷雾。后来,他们因人生轨迹不同渐渐疏于联系。多年后的一个秋天,他独自来到一个著名的湖泊散心。黄昏时分,一群白鹭突然从芦苇丛中翩然起飞,划过金色的湖面,秩序井然,恰好十二只。那一刻,所有关于岁月流逝与关系淡薄的怅惘突然被洗净,他心中一片澄明,只是静静地、感激地看着。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适合赠予渐行渐远却曾深刻共鸣的旧友
为那段共同对抗过虚无的时光,献上最优雅的注脚与告别。
适合作为个人创作(写作、绘画、音乐)的灵感题记
诠释你为何要以创造之美,来面对生活的种种困境与宿命感。
适合在经历重大失去或转变后用于自我疗愈
提醒自己,那些曾体验过的极致美好瞬间,其光芒足以独立于失去而存在。
评论区
贝妮贝妮贝妮
简媜的意象总像薄刃,切开日常露出里面诗性的骸骨。
Emi_WJJ
秋天的湖泊有种将沸未沸的寂静,正好配得上白鹭突然的起飞。
Noemie
试图用创作征服生命,这本身就很悲壮。像对着狂风朗诵自己的墓志铭。我写故事多年,常把人物推向悬崖,以为这样就能预先演练自己的坠落。可当真正的失去发生时,才发现所有文字都轻飘飘的。那个不再关怀你的人,不会在乎你用的是诗的韵脚还是小说的结构。只有那十二只白鹭,成了记忆里唯一的、安静的证人。
石头_800899
白鹭鸶飞过湖泊的画面,让我想起外婆的蓝布衫。她总说,人活着就像候鸟,到季节就得飞。可她一辈子没离开过那个有湖的村子。去年整理遗物,发现一本日记,里面夹着干枯的芦花。有一页写着:“今天看见白鹭,想起他年轻的脸。”那个“他”是谁,永远成了谜。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秋天的湖泊,住着一些永远不再飞回来的、白色的影子。
妙蛙种子呀
读到简媜这句时,正巧窗外有鸟群掠过,分不清是不是白鹭。忽然想起去年秋天独自去湖边,水光潋滟得刺眼,确实有白色的影子在芦苇荡里起落。那时刚结束一段长达七年的关系,对方说“我们都尽力了”,像宣读某种判决。现在想来,诗的悲哀或许在于它太美,美到让生命的粗糙无处容身;而小说的悬崖,不过是把现实的血肉摊开在纸面上,任人检视。我们都在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对抗着同一种虚无,不是吗?
酸奶味的羊羊
悲哀需要被征服吗?或许它只是需要被好好地端详,像端详一件旧瓷器。
Weixin_7914017351
试图以创作征服生命的人,最后往往被创作反噬。我太懂这种感受了。
懒麻
用诗对抗诗,用小说瓦解小说,现代人的精神自救往往如此徒劳又美丽。
MichelaFrac
流年菲薄,白鹭是绣在上面的银线。读这句时莫名想到《百年孤独》里,飞床单的黄蝴蝶。都是些抓不住的美好意象,在沉重的叙事里一闪而过,却照亮了整个故事的褶皱。我们怀念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在场时,自己眼中曾有过的、湖泊般清澈的倒影?
小鹿233
读到“不再关怀我”时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所有关系里最寂静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