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恒常以诗的悲哀征服生命的悲哀,我试图以小说的悬崖瓦解宿命的悬崖;当我无法安慰你,或你不再关怀我,请千万记住,在我们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鹭鸶飞过秋天的湖泊。

——简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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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诗歌与小说相遇,十二只白鹭鸶飞过我们共同的生命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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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简媜的散文集《四月裂帛》。这段文字出自其中一篇同名书信体散文,是作者在想象中与一位精神对话者的剖白。文中交织着对文学、命运与情感的深刻思辨,充满了对生命悲欢的独特理解与美学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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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写作者

他和她是多年的笔友,一个写诗,一个写小说。人生低谷时,他们通过信件,用诗句和故事为对方搭建临时的避难所。他说她的诗像药,能镇痛;她说他的小说像斧,能劈开迷雾。后来,他们因人生轨迹不同渐渐疏于联系。多年后的一个秋天,他独自来到一个著名的湖泊散心。黄昏时分,一群白鹭突然从芦苇丛中翩然起飞,划过金色的湖面,秩序井然,恰好十二只。那一刻,所有关于岁月流逝与关系淡薄的怅惘突然被洗净,他心中一片澄明,只是静静地、感激地看着。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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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赠予渐行渐远却曾深刻共鸣的旧友

为那段共同对抗过虚无的时光,献上最优雅的注脚与告别。

适合作为个人创作(写作、绘画、音乐)的灵感题记

诠释你为何要以创造之美,来面对生活的种种困境与宿命感。

适合在经历重大失去或转变后用于自我疗愈

提醒自己,那些曾体验过的极致美好瞬间,其光芒足以独立于失去而存在。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贝妮贝妮贝妮

简媜的意象总像薄刃,切开日常露出里面诗性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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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_WJJ

秋天的湖泊有种将沸未沸的寂静,正好配得上白鹭突然的起飞。

03-02

Noemie

试图用创作征服生命,这本身就很悲壮。像对着狂风朗诵自己的墓志铭。我写故事多年,常把人物推向悬崖,以为这样就能预先演练自己的坠落。可当真正的失去发生时,才发现所有文字都轻飘飘的。那个不再关怀你的人,不会在乎你用的是诗的韵脚还是小说的结构。只有那十二只白鹭,成了记忆里唯一的、安静的证人。

03-02

石头_800899

白鹭鸶飞过湖泊的画面,让我想起外婆的蓝布衫。她总说,人活着就像候鸟,到季节就得飞。可她一辈子没离开过那个有湖的村子。去年整理遗物,发现一本日记,里面夹着干枯的芦花。有一页写着:“今天看见白鹭,想起他年轻的脸。”那个“他”是谁,永远成了谜。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秋天的湖泊,住着一些永远不再飞回来的、白色的影子。

03-01

妙蛙种子呀

读到简媜这句时,正巧窗外有鸟群掠过,分不清是不是白鹭。忽然想起去年秋天独自去湖边,水光潋滟得刺眼,确实有白色的影子在芦苇荡里起落。那时刚结束一段长达七年的关系,对方说“我们都尽力了”,像宣读某种判决。现在想来,诗的悲哀或许在于它太美,美到让生命的粗糙无处容身;而小说的悬崖,不过是把现实的血肉摊开在纸面上,任人检视。我们都在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对抗着同一种虚无,不是吗?

03-01

酸奶味的羊羊

悲哀需要被征服吗?或许它只是需要被好好地端详,像端详一件旧瓷器。

03-01

Weixin_7914017351

试图以创作征服生命的人,最后往往被创作反噬。我太懂这种感受了。

03-01

懒麻

用诗对抗诗,用小说瓦解小说,现代人的精神自救往往如此徒劳又美丽。

03-01

MichelaFrac

流年菲薄,白鹭是绣在上面的银线。读这句时莫名想到《百年孤独》里,飞床单的黄蝴蝶。都是些抓不住的美好意象,在沉重的叙事里一闪而过,却照亮了整个故事的褶皱。我们怀念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在场时,自己眼中曾有过的、湖泊般清澈的倒影?

03-01

小鹿233

读到“不再关怀我”时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所有关系里最寂静的崩塌。

02-28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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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们几乎音信全无,过了浓艳年纪,总向往清淡自由的情谊,不通讯并不代表已从对方的记忆消失,反而意味着已在对方记忆里安顿,无须透过口耳联系感情。

-- 简媜 《胭脂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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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肥美的气味漂浮在这间厨房里:成熟蹄髈的鼾声、清蒸鳕鱼白皙的酮体、油焖笋娇嫩的呻吟、干贝香菇菜心的呼吸以及什锦豆腐发出孩童般的窃笑。”

-- 简媜 《胭脂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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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尚未学会以谦逊的态度做一趟朴素之旅前,我竟希望所有未被玷污的风景自行封锁。直到,我们跳脱欲望层次,开始懂得深情的依恋,愿意找回自己与自然的亲情。

-- 简媜 《胭脂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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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折的来临,有时象征一种契机。它可能借着颠覆现行秩序,把人带到更宽广的世界去。它知道人常常不知不觉地窝在旧巢里拒绝变动,久而久之成为翁内酱菜。它不得不以暴力破缸,让人一无所有,赤手空拳从荒芜中杀出生路。

-- 简媜 《胭脂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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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朵花中有一个世界; 如果,一片叶脉是一个秋天的轨迹

-- 简媜 《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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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起来真像好天气,白皙素净的脸上总是闪着光辉,似一种累世方能修得的智慧,完整地带到这世。

-- 简媜 《烟波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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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结构,也像月之阴晴,草树之枯荣,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我们之所以容易受伤,乃因为在尽情享受美好的一半之后,更贪心的祈求全部圆满。我们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却习惯在挫折来临时怨声载道,仿佛受了多大的冤屈。人是追求完美的动物,而完美只是激励人怀有向上意志的信念而已,人生的基础结构无法得出完美。

-- 简媜 《胭脂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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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应该过度炫耀自己的痛苦,因为任何一条街道的拐角仍躺着比我们更痛的人。能够正常的一肩挑起自己分内的破败玩意儿,毕竟是一种福气。有些人遭遇到的袭击,压根儿非他能力所能负荷,譬如有着五十公斤肩力的人担四十公斤石头,与有着十公斤肩力者挑着二十公斤担子,哪个重呢?

-- 简媜 《胭脂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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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折就是这样, 叫人死不了 ,活着又不爽快。 但是 ,人不应该过度炫耀自己的痛苦, 因为任何一条街道的拐角仍躺着比我们更痛的人。

-- 简媜 《三只蚂蚁吊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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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归途。这城市无疑是我们巨构的室家,要各自走过冗长的通道,你回你的卧室,我有我的睡塌。

-- 简媜 《四月裂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