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半盲的人,不论是尊贵之身,还是白丁流民,我都把他们请进喝酒。 我是个半聋的人,不论是江湖恩怨,还是冤家宿仇,既喝酒就不宜多说。 我是个半哑的人,人的故事,山川风月比我更清楚;要听道理,士子僧侣比我更了然;要问路, 樵夫钓叟比我更熟知。 你若问我姓名?我说,柴屋、青松、白石、暮雪,随你称呼。 你若问我,走的是哪条路?我说,是哭过能笑,记时能忘,醒后能醉的那条小径。 你还要问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是个春天种树、秋天扫落叶的人。 你若要不知趣地往下逼问我想要做什么?我便抽一根木头,给你一棒,说:“想打遍天下问我这 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