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用筷子来回地翻着楼下的饭桌上的菜碗里的东西,菜拣嫩的,不要茎,只要叶,鱼肉之类,拣烧得软的,没有骨头没有刺的。 心里存着无限的期望,无限的要求,用了比祈祷更虔诚的目光,许先生看着她自己手里选得精精致致的菜盘子,而后脚板触了楼梯上了楼。 希望鲁迅先生多吃一口,多动一动筷,多喝一口鸡汤。鸡汤和牛奶是医生所嘱的,一定要多吃一些的。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灯塔熄灭之后
适合在感到被世界孤立时自我慰藉
承认孤独的彻骨,是理解自我、寻找内心力量的开始。
适合写给失去至亲挚友的人
代替言语,表达那种“我的世界塌了一半”的共情与理解。
适合反思自己是否对他人足够温暖
警醒自己,莫成为他人眼中“凶残”世界的一部分,努力去做别人的“祖父”。
评论区
小布丁
萧红啊萧红
NIRVANA_李
其实祖父在世时,世界未必不凶残。只是他的存在像一层滤镜,让你暂时看不见那些锋利的东西。
嘉加
有时候想,如果萧红的祖父能多活几年,她的命运会不会不一样?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小汤圆✨
萧红对亲情的依赖与绝望,在这句话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失去祖父,等于失去了与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情联结。
周老师赢赢赢
“凶残”这个词用得太狠了,但经历过至亲离去的人都懂,世界真的会突然变得面目可憎。
dpuser_87070390960
读到这句时,我正坐在深夜的末班地铁上。车厢空荡荡的,玻璃窗映出自己疲惫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公总在夏夜摇着蒲扇,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地上每走一个人,天上就会多一颗星。那时候觉得,天上的星星都是温柔的眼睛。后来他走了,我再抬头看夜空,只觉得那些光亮都冷冰冰的,像无数把悬着的刀。原来失去那个唯一理解你的人,世界真的会瞬间变得锋利而陌生。
Teresa_4132
深有同感
疯流柴子汤搏虎
最近重读《生死场》,发现萧红笔下的人物都在与某种“凶残”对抗——有时是命运,有时是他人,有时是自己。
selinaxu1981
这句话让我想起《城南旧事》里那句“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失去,是成人礼最残酷的部分。
92516w
萧红的文字总有种未老先衰的沧桑感。二十几岁的人,却写出了八十岁的心境。
许先生用筷子来回地翻着楼下的饭桌上的菜碗里的东西,菜拣嫩的,不要茎,只要叶,鱼肉之类,拣烧得软的,没有骨头没有刺的。 心里存着无限的期望,无限的要求,用了比祈祷更虔诚的目光,许先生看着她自己手里选得精精致致的菜盘子,而后脚板触了楼梯上了楼。 希望鲁迅先生多吃一口,多动一动筷,多喝一口鸡汤。鸡汤和牛奶是医生所嘱的,一定要多吃一些的。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日本兵坐在马车上,口里吸烟,从大道跑过。金枝有点颤抖了!她想起母亲的话,很快躺在小道旁的蒿子里。日本兵走过,她心跳着站起,她四面惶惶在望:母亲在哪里?家乡离开她很远,前面又来到一个生疏的村子,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在乡村永久不晓得,永久体验不到灵魂,只有物质来充实她们。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被炸过了的街道,飞尘卷着白沫扫着稀少的行人,行人挂着口罩,或用帕子掩着鼻子。街是哑然的,许多人生存的街毁掉了,生活秩序被破坏了,饭馆关起了门。
-- 萧红 《放火者》
大雄宝殿里,也同样哑默默地,每个塑像都站在自己的地盘上忧郁起来,因为黑暗开始挂在他们的脸上。
-- 萧红 《长安寺》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看似的。鸟飞了,就像鸟上天了似的。虫子叫了,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自由的。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山房。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密密的浓黑的一带长林,远在天边静止着。夏夜蓝色的天,蓝色的夜。夏夜坐在茅檐边,望着茅檐借宿麻雀的窠巢,隔着墙可以望见北山森静的密林,林的那端,望不见弯月勾垂着。
-- 萧红 《夏夜》
这以往的事,在梦里关不住了。
-- 萧红 《中秋节》
以后我必须不要家,到广大的人群中去,但我在玫瑰树下颤憷了,人群中没有我的祖父。
-- 萧红 《祖父死了的时候》
我又被留下,窗外梨树上的果子渐渐大起来。我又不住地乱想:穷人是没有家的,生了病被赶到朋友家去。
-- 萧红 《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