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着而又冷静（2/3） 我面对墨西哥海，或者在曼哈顿， 或者田纳西，或者远在北部或内地， 做一个生活在河边的人， 或是在林区，或在这个国家或沿海的任何农林地带， 也许是加拿大，或者湖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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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婆常说“命里缺水的人才老念叨河”。她在敦煌种了一辈子胡杨，临终前却说梦见自己变成了尼罗河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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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在五大湖区长大的人，每次读到“也许是加拿大，或者湖滨”都会心头一颤。那些漫长的冬季，湖面结冰后发出的轰鸣像大地在翻身。祖父曾经是货船上的厨师，他说最恐怖的不是暴风雪，而是三月冰层开裂时那种寂静——“就像上帝在轻轻撕开信封”。如今湖边建满了度假别墅，再也没有人能听见那种声音了。或许每个地方都有自己正在消失的语言，而诗人的工作就是为这些濒危的方言做最后的录音。

柳絮儿

这种列举地名的写法让我想起那些旅行博主，永远在寻找“下一个目的地”。但惠特曼的不同在于，他不是在比较哪里更美，而是在说每个地方都可以成为“这里”。去年在田纳西的农场帮忙摘桃子，农场主是个七十岁的老兵，他指着远处的山说：“我父亲是从诺曼底海滩回来的，但他后半生都在抱怨这里的粘土太难挖。你看，人总是带着上一个地方的泥土去恨下一个地方。”那天傍晚我们坐在卡车上吃桃子，汁水流过指缝，黏糊糊的，像某种没说完的话。

爱吃爱美丽的我

曼哈顿那段让我想起《蒂凡尼的早餐》。霍莉说“我不想把任何地方称为家”，但最后还是在雨中寻找那只猫。所谓的沉着，大概就是承认自己永远在寻找岸边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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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最后突然发现，这首诗里所有地名都在北美洲。原来再广阔的胸怀也有看不见的边界。

all乐乐

作为在重庆山城长大的人，“做一个生活在河边的人”听起来像奢侈的诅咒——我们那儿房子叠房子，江景房比天空还贵。

苛嗳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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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n_zi

其实最打动我的是“或者远在北部或内地”里的“或”字。不是并列，是选择。而我们这代人连选择“或者”的勇气都在消失。

要住进冉冉心里嘛？

读完这几行，我忽然想起去年在缅因州湖边木屋的那段日子。每天清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雾气还没散去，湖面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对岸的松林。那时我也觉得自己沉着冷静，直到某天在码头边发现一只受伤的潜鸟，它的翅膀沾满了钓鱼线。我蹲在那儿解了整整四十分钟，手指冻得发麻，而它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既不挣扎也不鸣叫。后来它扑棱着飞走了，湖面只留下一圈渐渐扩大的涟漪。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沉着或许不是面对风景时的从容，而是当生命以脆弱姿态出现在你掌心时，那种屏住呼吸的温柔。

逆时针

但机票很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