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亚的居民和古罗马帝国的公民看法一致:大便是一种社交活动,从事这种活动时,他们得蹲在一块儿,边拉边聊天。 拉完,他们站起身来,光着涉水走入河中清洗一番,然后爬回马路上,跳上脚踏车或钻进轿车里,扬长而去。 每隔约莫一百码,河边竖立着一块蓝白两色的搪瓷牌。这个告示是用葡萄牙文写的:污染河水的人,必受严厉惩罚。没有人看它一眼。
— V・S・奈保尔 《幽黯国度》
在无意义中创造诗意,在庸常里发现不凡。
源自V·S·奈保尔的小说《米格尔街》。在特立尼达一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街上,木匠波普是众人眼中的“怪人”,他总在忙活一些没有明确用途、也卖不出去的“作品”。叙述者“我”作为一个好奇的男孩,却从波普看似无用的劳作中,嗅到了不同于整条街的梦想与浪漫气息。
当世意义
这句话捕捉了殖民地边缘小人物的一种精神抵抗。在米格尔街,人们为生存挣扎,生活沉闷而实际。波普“叫不出名堂”的忙碌,是对这种功利主义生活的温柔背叛。他的敲打、锯画没有明确目的,这恰恰构成了其意义——一种纯粹为创造而创造、为愉悦而劳动的自由。在“我”眼中,这种超越实用价值、沉浸于过程本身的状态,使他像一位“诗人”,这是在贫瘠土壤里开出的精神之花。
现世意义
在现代社会,这句话是对“内卷”和“功利主义”的一剂解药。我们习惯了为每个行动寻找KPI和意义,陷入“有用焦虑”。波普启示我们,人可以为了“过程的美好”而行动——比如不为流量写作,不为社交而培养爱好,单纯享受心流状态。这种“无用之事”滋养灵魂,定义了我们作为“人”而非“工具”的部分。它鼓励我们在目的驱动的世界里,保留一块非功利的自留地。
小结
波普的“叫不出名堂”,恰恰是最高级的名堂。它关乎存在的诗意,而非生存的算计。这句话的核心是赞美一种内在的、不假外求的创造冲动,提醒我们:真正的丰盈,往往藏身于那些无法被命名的、专注而热爱的瞬间里。
李工的星期天
李工是位退休的机械工程师,儿女觉得他该享清福。可每个周日,他的阳台都传来叮当声。儿子回来看他对着几个齿轮和旧木板敲敲打打,问:“爸,你这做的是什么?机器人?还是装置艺术?”李工头也不抬,笑眯眯地说:“嘿,这个问题提得好。一件叫不出名堂的事。”没有图纸,没有目的,他只是享受金属咬合的声音,木头被塑形的触感。几个月后,阳台出现一个会随风轻转、带动小木槌敲击铃铛的奇妙东西。它不报时,也不美观,但风来时,叮咚声零碎却悦耳。李工看着它,眼里有光。那一刻,他不是父亲,不是工程师,他是他自己世界的诗人。
适合送给埋头于“无用爱好”的朋友
肯定他/她那份超脱功利、纯粹热爱的珍贵心境。
适合在感到人生被“意义”绑架时自省
提醒自己,生命需要一些不为结果、只为过程的呼吸感。
适合鼓励从事创造性工作却陷入瓶颈的人
放下对“成名作”的执念,回归到像波普那样,享受创造本身带来的原始快乐。
评论区
ShirIeyWong
奈保尔笔下的米格尔街总是充满这样看似荒诞却温暖的人物。波普的“忙忙碌碌”在外人看来可能毫无意义,但在他自己构建的世界里,每一锤每一锯都充满仪式感。这种微小而坚定的存在,比那些宏大叙事更打动人心。
visaspecial
刨花的香气、锯末沾在鬈发上——这些细节太生动了。好的作家总是能用最平凡的意象捕捉生活的本质。波普的“叫不出名堂”何尝不是一种清醒?当整个世界都在追问意义时,他选择沉浸在创造的过程本身。
三金哥_3647
让我想起《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建造王国
young_sun06
有时候创造不需要名字,就像花开不需要理由
rance2060
。。。
大叔家的女汉子
喜欢这种生活态度,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内心的秩序而忙碌
小乖兔too
像一首诗
plumsun1122
“嘿孩子”这个语气翻译得真好,能想象出波普爽朗又神秘的样子
Jeff~陈
这种专注本身就是艺术,锯木头的声音可能比很多诗歌都动人
Eureka0627
奈保尔真会写,用最朴实的语言写出最深刻的人性
果亚的居民和古罗马帝国的公民看法一致:大便是一种社交活动,从事这种活动时,他们得蹲在一块儿,边拉边聊天。 拉完,他们站起身来,光着涉水走入河中清洗一番,然后爬回马路上,跳上脚踏车或钻进轿车里,扬长而去。 每隔约莫一百码,河边竖立着一块蓝白两色的搪瓷牌。这个告示是用葡萄牙文写的:污染河水的人,必受严厉惩罚。没有人看它一眼。
— V・S・奈保尔 《幽黯国度》
印度另一个举世闻名的就在于这个东方古国没有自己的历史。 印度人不愿正视他们的国家面临的困境,免得被他们看到的悲惨景况逼疯。哪一个印度人能够抱着平常心,阅读他们国家最近一千年的历史,而不感到愤怒和痛苦呢?在这种情况下,印度人只好退缩到幻想中,躲藏在宿命论里。 印度这个国家似乎永远需要一个征服者,担任仲裁人,摆平他们内部的纠纷。这就是印度历史的悲哀:它欠缺成长和发展。 这样的历史只告诉我们一件事:人类会一代一代活下去。在印度历史中,你看到一连串开始,却看不到终极的创造。
— V・S・奈保尔 《幽黯国度》
在这里,宗教仿佛是一种营生,能满足所有层次顾客的渴求。
— V・S・奈保尔 《非洲的假面剧》
这就像是对付一场慢性病。某天它突然发作,于是你梦想着某个早晨醒过来能平安无事。渐渐地,你麻木沉沦了,放弃了马上痊愈、恢复健康的念头。可以说,你跟那毛病相安无事了。可时光依旧在流逝。你就这样得过且过。它成了无所谓,它成了一种生活。
— V・S・奈保尔 《非洲的假面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