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自相残杀了一辈子,就是因为他们不懂男女双方有时必须得饶人处时且饶人。
— 严歌苓 《一个女人的史诗》
当青蛇不再为爱变性,许仙的故事或许根本不会开始。
源自严歌苓的小说《白蛇》。书中,一位女舞蹈家孙丽坤在特殊年代被审查、被边缘化,一位自称“徐群山”的年轻人前来“调查”她,两人在复杂的情感和时代背景下产生了深刻纠葛。这段关于青白蛇的戏,是书中人物在特定情境下观看或回忆的舞台场景,借传统故事的外壳,探讨性别、权力与情感的复杂本质。
句子出处
在小说设定的压抑时代背景下,这段戏文绝非简单的神话重述。它是一面镜子,映照着主人公孙丽坤被审视、被定义、被改造的处境。青蛇的“变性”是一种屈从于某种规则(比武约定/社会规范)的“结果”,从此她的忠诚与体贴被框定在“女性”角色里。严歌苓借此尖锐发问:如果青蛇不变成“女的”,故事会怎样?这直接挑战了传统叙事中固定的性别角色与情感模式,暗示了情感联结的更多可能性,以及个体被社会脚本所强行改写的荒诞与悲情...
展开现实启示
在今天,这句话的启发更为多元。它鼓励我们审视一切看似“理所当然”的叙事和角色设定。在职场、家庭或亲密关系中,我们是否也在扮演某个被期望的“性别化”或“功能化”角色,而压抑了本真的自我?它启发我们跳出非此即彼的二元框架,去探索关系更丰富的本质——忠诚、支持与爱,可以超越性别与形式。同时,它也提醒我们,许多故事的核心矛盾,或许源于一个被强行设定的、不必要的“前提”,换一个前提,世界大不同。
小结
本质上,这是一句充满颠覆性的“如果”。它解构了经典,不是为了否定爱情,而是为了解放被传统叙事所禁锢的、关于爱与忠诚的无限形态。它告诉我们,最重要的或许不是故事如何被讲述,而是我们是否有勇气去想象和书写故事的另一版本。
另一个版本的《新白娘子传奇》
许仙从未出现在西湖断桥。那里只有白素贞与小青,她们是修行千年的伙伴,也是心意相通的剑侣。人间所谓的“婚姻”从不是她们的选项。她们一起经营保和堂,白素贞仁心施术,小青雷厉风行打理内外。有人嚼舌根,说这两个女子不成体统。小青听了,只把剑往桌上一拍,笑道:“体统?那是什么药,能治瘟疫吗?”她们治病、救灾、斗法海,始终并肩。后世传说里,人们总争论许仙究竟配不上白娘娘。而真正的故事里,许仙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被那句“要是她不变成个女的呢?”轻轻抹去,了无痕迹。留下的,是一个更广阔、也更自在的江湖。
适合思考性别与角色时
打破对“理所应当”的社会角色期待,探索自我更本真的存在方式。
适合讨论爱情与关系多样性
启发思考情感联结的核心,可以超越传统脚本的束缚。
适合创作或解构故事时
提供一个犀利角度:改变一个前提,就能颠覆整个叙事体系。
评论区
六道轮回阿修罗
青蛇的转变,是成全了白蛇,还是困住了两个人?体贴入微的陪伴,有时比激烈的对抗更需要勇气,但也更孤独。
汐_泠
“一辈子服侍白蛇”,听起来是誓言,读起来却像判词。输掉一场比试,就输掉了自我定义的可能。
WeiXin_1521526458
严歌苓的笔,总是能挑出故事里最疼的那根神经。这一句“要是她不变成个女的呢?”,问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Vincy婷寶
许仙倒是轻松了,逃过一劫似的。可在这版故事里,他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工具人实锤。
龙纹之黑马
忠诚勇敢体贴入微……这些美好的词,放在“变成女的”这个前提下,忽然就变得有点不是滋味了。
ivy瞳
严歌苓真是擅长在神话缝隙里注入现代性的冷冽思考。这哪里是白蛇传,分明是一则关于权力、认同与自我牺牲的当代寓言。我们读的是妖,照见的却是人。
amengz6798
所以重点不是许仙有没有戏,而是青蛇和白蛇之间,那种超越性别甚至物种的复杂情感,被一个“比武招亲”的契约简单化了,可惜。
沈QuC
灯一黑,再亮,人就变了。这舞台手法用得真妙,像命运的剪接点,不容你细想,事实就已摆在眼前。
芥末留学
所以白蛇到底希望青蛇赢还是输?赢了得个丈夫,输了得个忠仆。怎么选,好像都得不到一个纯粹平等的“同伴”。
爱美食的爱丽丝
写得真绝。把古典故事里那层温情的纱猛地掀开,让你看到底下赤裸裸的权力关系和情感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