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大自然的神秘的原则,造物主的微妙的功夫!阴阳潜移,春秋代序,以及物类的衰荣生杀,无不暗合于这法则。由萌芽的春“渐渐”变成绿阴的夏;由凋零的秋“渐渐”变成枯寂的冬。我们虽已经历数十寒暑,但在围炉拥衾的冬夜仍是难于想象饮冰挥扇的夏日的心情;反之亦然。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
丰子恺的“四事”清单,藏着成年人最奢侈的精神归宿。
源自丰子恺为《如何看懂印象派》一书所作的序言。在这篇序中,他并非单纯谈论艺术技法,而是阐述了自己欣赏艺术、看待世界的独特心法。这句话正是他内心世界的总括,表达了他毕生所珍视与追求的精神寄托。
句子出处
这句话诞生于丰子恺品评西方印象派艺术的语境中。当时,他意在阐明真正的艺术欣赏,需要一颗纯净、宽广且充满爱的心灵。天上的神明与星辰,代表了对宇宙秩序与永恒之美的敬畏;人间的艺术与儿童,则象征着对创造性表达与纯真本性的挚爱。这“四事”共同构成了他抵御尘世纷扰、涵养艺术心灵的精神支柱,是他作为一位艺术家、教育家最核心的人生哲学。
现实启示
在信息爆炸、焦虑弥漫的现代社会,这句话如同一剂清醒良药。它启示我们,真正的富足不在于物质占有,而在于内心的丰盈与专注。我们可以将其视为一种极简主义的精神生活指南:抬头仰望,保持对自然与未知的敬畏(神明与星辰);低头耕耘,在创造与陪伴中寻找意义(艺术与儿童)。它鼓励我们从功利和琐碎中抽离,去守护那些看似“无用”,却能滋养灵魂的美好事物。
小结
这句话跨越时空,精准地指出了人类共通的精神需求。它告诉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对崇高的敬畏、对美的创造、对纯真的守护,永远是心灵得以安宁和升华的源泉。它是一份永恒的心灵地图。
老陈的阳台
退休后的老陈一度觉得日子空落落的,直到他开始打理那个朝南的小阳台。他种下花草,摆上一张旧木桌。每天清晨,他先对着初升的太阳静默片刻,然后侍弄他的“艺术”——不是画画,而是给盆栽修剪造型,或摆弄几块捡来的山石。下午,邻居家的小女孩常跑来,指着云朵问像什么,老陈便和她一起编故事。邻居笑问:“老陈,你这阳台有啥名堂?”老陈望着星辰初现的天空、自己打造的微缩山水、和正数星星的孩子,忽然想起了那句话,笑道:“这里啊,装着我的全世界。”
适合作为个人简介或座右铭
清晰表达自己的精神追求与生活志趣,展现深邃而温暖的个人形象。
适合感到迷茫或浮躁时自我叩问
用它来审视内心,重新校准生活的重心,找回平静与方向。
适合赠予热爱生活与艺术的朋友
作为一份高雅而贴心的精神礼物,肯定对方独特的生活品味。
评论区
elaine1214
可拉倒吧,说得轻巧,普通人每天为生计奔波,哪来闲心装这些。
郭子琦
“占据了”这个词用得好,不是喜欢,不是欣赏,是占据。像领土一样被这些美好事物瓜分、填满,再容不下别的芜杂。这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也是一种被动的幸福——当你心里装满这些,丑恶和庸俗自然就挤不进来了。我们现在的问题可能是,心里主动让位给了太多不值得占据的东西。
舟舟舟舟
读到这句话,心里突然被戳了一下。丰子恺先生的心被这四样东西占据,多么纯粹啊。现在的人心,可能被房贷、KPI、内卷和短视频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偶尔抬头看看天,都觉得是一种奢侈。天上的神明与星辰,那种遥远而恒定的存在,能给人安慰;人间的艺术与儿童,一个创造美,一个本身就是美。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把心都丢在路上了?
HiDou
印象派不就是想把光影星辰画下来吗?丰子恺这么解释,角度真独特。
爱洒香水的11
看到“儿童”这里破防了。长大后,我们把自己心里的那个孩子弄丢了。
琦琦大人
很真实。
墨墨专属:)
心之所向。
Ord1nAry平淡_2020
神明、星辰、艺术、儿童。这四样东西的共同点是什么?我想是“无需回报的给予”和“本真的存在”。神明(或信仰)给予精神寄托,星辰给予光芒与指引,艺术给予美的感受,儿童给予希望与真实。它们都不向你索取什么,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等你发现。占据人心的,本该是这些滋养灵魂的东西,而不是无尽的欲望和焦虑。
黎洛KIKI
所以丰子恺是大师,我们是俗人。境界不一样。
Glendon_Yu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夏天的夜晚躺在竹席上,外婆指着天上的星星讲故事,说那是神仙住的地方。那时候心里装得下整个银河。现在住在城市,夜空是暗红色的,很久没看到过清晰的星辰了。艺术呢?好像也变成了手机里快速划过的图片。至于儿童,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怎么去理解那份纯粹?丰子恺的心境,怕是很难回去了。
这真是大自然的神秘的原则,造物主的微妙的功夫!阴阳潜移,春秋代序,以及物类的衰荣生杀,无不暗合于这法则。由萌芽的春“渐渐”变成绿阴的夏;由凋零的秋“渐渐”变成枯寂的冬。我们虽已经历数十寒暑,但在围炉拥衾的冬夜仍是难于想象饮冰挥扇的夏日的心情;反之亦然。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
“美”都是“神”的手所造的。假手于“神”而造美的,是艺术家。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
我觉得时辰钟是人生的最好的象征了。时辰钟的针,平常一看总觉得是“不动”的;其实人造物中最常动的无过于时辰钟的针了。日常生活中的人生也如此,刻刻觉得我是我,似乎这“我”永远不变,实则与时辰钟的针一样地也如此,刻刻觉得我是我,似乎这“我”永远不变,实则与时辰钟的针一样地无常!一息尚存,总觉得我仍是我,我没有变,还是留连着我的生,可怜受尽“渐”的欺骗!
— 丰子恺 《丰子恺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