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三十岁,人就会荒凉起来。
-- 路内 《慈悲》
——路内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午夜检修
适合写在旧日记本的扉页
当你想封存一段带着气味与温度的记忆。
适合在工业风咖啡馆发呆时想起
混凝土墙面与拿铁香气间,突然怀念某种粗粝的真实。
适合回望青春时的复杂心情
那些混着汗味、机油味和眼泪的夏天,原来是最生动的日子。
评论区
sevenrain
读到这段描写,突然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的夏天,在废弃工厂的顶楼,和初恋笨拙地拥抱。风也是这样毫无顾忌地灌进来,吹得生锈的铁皮哗啦作响。她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角。那一刻觉得,青春大概就是明知会感冒,也要在风里接吻的傻气吧。后来她去了南方,再没见过那么大的风。
热心网友
突然好奇,她当时那声轻唤,到底叫的是他的名字,还是无意义的音节?
晓瑛XY
这段要是拍成电影,该怎么表现呢?镜头大概要跟着风一起流动吧。
Annie&cat
从“被夹住的老鼠”到“顺流而下的船”,这个转变写尽了少年在性爱中的成长与顿悟。第一次总是慌张的、被动的,像被困住的动物;而真正交融时,才会发现那是一种托举,是彼此成为对方的河床与水流。这种体验的微妙递进,没经历过的人写不出来。
细细
这段描写让我莫名想起杜拉斯的《情人》。同样是潮湿的、充满隐喻的性爱场景,同样在身体交缠时感受到死亡的阴影。东方作家写情欲总带着宿命感,不像西方那样直白热烈。这种含蓄里的汹涌,反而更让人心悸。
锦毛鼠091012
海豚的比喻太妙了!那种缓慢的、优美的拱起,完全不是色情,而是生命本身的姿态。
guxup007
路内的少年视角总是又笨拙又敏锐,像生锈的刀,割不开牛皮纸,却能划出最细的血痕。
薛凯琪
控友里有工厂长大的吗?能不能说说你们父母那一代的爱情?
VIL
“风从窗口猛烈地吹入”这个细节真好。风成了第三个角色,见证者也是参与者。它吹在背上是他的感受,吹在腿上是她的感受,但风本身没有温度,只是客观地穿过两个年轻的身体。就像命运一样,冷漠地旁观所有炽热与颤抖。
起司加菲
想起一句不相干的话:“我们在夜里游泳,直到成为海水本身。”
活到三十岁,人就会荒凉起来。
-- 路内 《慈悲》
爱和死,都是浓缩的结果,寻找则是一种稀释。
--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
悲观者厌弃同类,理性者怀疑同类,中性者不认识同类,只有不理性的乐观者才会团结在一起,尽管他们并不是大多数,却因为团结而显得像大多数。由此推论,想要在这个混账的世界上如鱼得水,那就扮演一个不理性的乐观者吧,同类们会来找你的。荒诞世界像巨大的单细胞生物,吞噬一切并且自我繁殖,没有容貌和躯体,只是一堆扭来扭曲的黏液而已。
-- 路内 《云中人》
那天坐在地下室里,我对她说,我很无知,不知人,不知己,也不知这个世界。这样下去很麻烦,就像一个关在地下室的人,把日光灯误认为是白昼,把日光灯照不到的地方误认为是黑夜,这都不对。黑夜和白昼我都可以忍受,但我无法忍受地下室的光线,那种感觉会使人绝望,一辈子都白活了。
--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
黄昏是浪漫的,在她小小的身上,男孩嗅到了一股成熟的味道,这未免太早,未免太让人不可企及。
-- 路内 《花街往事》
我对那姑娘说,我后半生在黄金海岸度过,至于前半生,我胡说八道写到小说里,你可以把它和其他小说混着看,你不用懂什么虚构理论、叙事和结构,因为我也没搞懂。
-- 路内 《天使坠落在哪里》
我的神经分裂的爱人终于无声地站在了彼岸,与我遥遥对望。
-- 路内 《少年巴比伦》
请你拉上窗帘,替我遮挡下午的阳光,这一瞬间回头看我一眼,发现我痴呆的眼神似乎认得你。你他娘的一定会感到惊慌,因为你也老了,只能在失去智力的我的面前假装小女孩,但我他娘的一点也不介意,就算有智力也不介意,我愿意在每一个年代,用这种眼神看着你。
-- 路内 《天使坠落在哪里》
当时有一种很真实的错觉,以为生命起始于十八岁,在此之前,世界一片混沌,世界在我那个曝光过度的大脑中呈现出满版的白色,每一天都像夏季最明亮的夜晚,光线过剩,所有的声音都纠缠在一起。
--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
很多年以来我一直想说,这个新村就是我十八岁时最靓丽的风景线。我知道这个比喻很俗气,可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那个破破烂烂的新村,靠近粮仓和公路,几幢筒子楼,种着稀稀拉拉的香樟树,我们隔着运河远眺新村楼顶的水箱,在炎夏的烈日中那一片灰色的水泥房子始终散发着女孩子身上的香味。它是我在戴城唯一能够看到的风景线。
--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