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旅行家被旅行了, 梦想家被梦想了。他们不能再自由行动,因为他们在被程序旅行;他们也不能再随便梦想,因为他们在被程序梦想。 But now the travelers are traveled. Dreamers are dreamed. They are no longer free to move about, they are traveled by the program. They are no longer free to dream, they are dreamed by the program.”

在维利里奥所处的时代（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这段话直指技术理性对人的“殖民”。所谓“被旅行”，指的是现代交通与媒介（如电视、网络）让“抵达”变得空前容易，却也剥夺了旅途中的偶然性、身体在场感和探索的未知性，人的移动被简化为点对点的程序化位移。“被梦想”则更深刻，它批判大众传媒和消费主义为我们预制了梦想的模板——豪宅、名车、成功学，个体独特的、野性的、超越性的梦想被标准化的欲望所替换。当时的意义...

在今天，这段话的意义被无限放大。我们的“旅行”完全被算法推荐和网红打卡地规划，追求的是社交货币而非真实体验；“梦想”则被短视频、社交媒体上的“美好生活”样本所格式化，陷入同质化的竞争与焦虑。它启发我们审视：那些我们认为自发的渴望，有多少是程序（大数据推送、消费陷阱、社会时钟）植入的结果？真正的自由，或许在于对这套“程序”保持觉察，并有勇气去实践那些“非标准”的行走与梦想，哪怕它看起来低效、笨拙甚至...

维利里奥用这组精巧的悖论，揭示了技术时代最隐蔽的奴役形式：它不直接束缚你的身体，而是接管你的感知与欲望，让你心甘情愿地活在它设定的轨道里。真正的自由，始于对“被程序”状态的清醒认知和主动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