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跟著的日子,我开始吃西班牙龙蜊、肉酱意粉、吉列猪柳……而他仍坚持支持乾炒牛河。就是这样,一九八九年的秋天,我和他同样吃不到乾炒牛河。可是我却吃遍了餐厅里的所有菜式,而他就一样也没有吃过,或许这正是十九岁和三十一岁的区别。但在这时候,不知不觉我的伤口已经复完了,于是我离开了餐厅,再没有见过他。
— 彭浩翔 《进攻女生宿舍》
一场大雪,一次回望,一个男人对过往的深情告白与倔强自白。
源自香港导演、作家彭浩翔的散文集《一些无可厚非的小事》。这段文字并非小说情节,而是作者在北海道二世古旅行时,于大雪纷飞、步履蹒跚的特定情境下,触景生情,对过往情感经历的一次私人化、坦诚甚至带点顽劣的梳理与剖白。
雪夜的回信
陈默在二世古开一家小酒馆。又一个暴雪夜,他对着电脑敲下那段话,发在了久未更新的博客上。他没想到,几天后收到一封邮件,来自一位旧识。邮件里没有寒暄,只有一句话:“看到你的文字,想起那年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熬通宵,你说要把所有故事都写下来。看来,你真的做到了,虽然方式有点欠揍。另外,我也不是‘贱人’那一两个里的,对吧?祝好,继续写下去。”陈默看着邮件,笑了,又有点鼻酸。他走到窗边,雪还在下,路依然积着雪水。他忽然觉得,脚步好像轻了一些。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人,以某种方式,完成了这场隔空对话,也融化了他心里某块冻了许久的冰。生活,继续在放纵与正常之间,缓步而行,但此刻,多了份踏实。
适合在个人年终总结或生日时回味
梳理一年或一段人生,感谢所有相遇,坦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成长。
适合在创作遇到瓶颈时寻找灵感
提醒自己,所有经历,无论酸甜苦辣,都是独一无二的创作矿藏。
适合在深夜独自面对过往情感时
不必强迫自己原谅或遗忘,但可以尝试祝福与放下,与复杂的过去和解。
评论区
怕瓦落地
承认自己不会原谅某些人,比强行装大度更值得尊重。至少真实。
酒酿冬菜
在二世古的雪地里想起往事,寒冷会让记忆更清晰吗?
成叔叔和大瓜的日常
雪水积在路面这个意象真好,像那些擦不干的回忆。
世上如侬有几人
“缓步而行”的生活状态,其实是很多人的日常吧。
一甜me
只有创作者懂:每个路过的人都成了笔下的墨水。
Ryoichi21
创作来源这个词,温柔又残酷。把活生生的人变成素材。
铃兰缥缈冰
读着突然想问问那些被写进书的女生:你们看到这段会怎么想?
Shine
作为读者总好奇:被写进书里是荣幸还是侵犯?当往事成为创作素材,那些女生是否在某个冬夜,突然在字里行间认出自己被雪覆盖的轮廓?而作者举步维艰的,究竟是雪路还是愧疚?
sunsunsun
把旧爱写成书,到底是纪念还是埋葬?读着有点唏嘘。
SH-S-Ada沈娟
读到这里突然想起那年北海道的大雪,我和她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积雪的小路上,她突然说“要是以后分开了,你会把我写成什么样的人呢?”我当时笑着没回答。现在书出版了,这段话却像雪水一样渗进心里——原来每个路过的人都成了字,而我还困在雪地里假装正常行走。
于是跟著的日子,我开始吃西班牙龙蜊、肉酱意粉、吉列猪柳……而他仍坚持支持乾炒牛河。就是这样,一九八九年的秋天,我和他同样吃不到乾炒牛河。可是我却吃遍了餐厅里的所有菜式,而他就一样也没有吃过,或许这正是十九岁和三十一岁的区别。但在这时候,不知不觉我的伤口已经复完了,于是我离开了餐厅,再没有见过他。
— 彭浩翔 《进攻女生宿舍》
整整5个月的时间,我一直站在那走廊,即使人离开了, 灵魂仍旧会独自站在那儿。虽然如此,但我那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身体跟灵魂一起站在那长长的阴暗走廊。
— 彭浩翔 《一些无可厚非的小事》
我坐在冷气巴士里的最后一排,那是一大块的密封玻璃,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让巴士和下午阳光在毫不相干下行驶着。巴士不会理会下午,正如下午也懒得看巴士一眼。于是彼此就继续前进。巴士到它的终站,下午到它的黄昏,夜晚。
— 彭浩翔 《一些无可厚非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