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那时也画三毛。我不记得什么地方、什么报纸用的。他坐在窗子边小台子旁重复地画同样的画稿。一只手拐不自然重画一张,后脑部分不准确又画一张,画到第六次,他自己也生起气来。我说: “其实张张都好,不须重画的。” 他认真了,手指一点一点对着我,轻声地说: “侬勿可以那能讲!做事体要做透,做到自家呒不话讲!勿要人家讲出来才改,记住啦杭!”
——-- 黄永玉 《比我老的老头》
记得他那时也画三毛。我不记得什么地方、什么报纸用的。他坐在窗子边小台子旁重复地画同样的画稿。一只手拐不自然重画一张,后脑部分不准确又画一张,画到第六次,他自己也生起气来。我说: “其实张张都好,不须重画的。” 他认真了,手指一点一点对着我,轻声地说: “侬勿可以那能讲!做事体要做透,做到自家呒不话讲!勿要人家讲出来才改,记住啦杭!”
——-- 黄永玉 《比我老的老头》
——黄永玉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第六张设计图
适合在追求极致却自我怀疑时
用它为自己打气,将外界的噪音转化为内在的定力,相信深耕自有回响。
适合鞭策团队或教育后辈
传递一种超越功利评价的专业精神,强调内在标准比外在认可更重要。
适合作为个人座右铭或书签
时刻提醒自己,真正的满足源于无愧于心的交付,而非仅仅过关。
评论区
hellpc
侬勿可以那能讲!哈哈,被这么认真地“怼”回来,求安慰的人反而被教育了。
Future_WeiLai
嗯,受教了。
Ashin吃喝玩乐的账号
勿要人家讲出来才改,这是主动性的极致体现,把批评消灭在萌芽状态。
Qzone_4479326070
这是钱锺书先生吗?看他这么认真地画三毛,感觉形象更丰满了。
mapleyt
匠人精神。
lisijie310
“做透”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需要耗费多少心力啊。
不见九月
画三毛,是给报纸画插图吗?那种老派文艺工作者的日常,现在很少见了。
柠檬75
后脑部分不准确又画一张,这种对细节的偏执,才是成就大师的基石吧。
rabbit朱
黄永玉先生用白描般的语言,记录下钱锺书先生(根据上下文推断应是钱先生)作画的一个片段。没有宏大叙事,只有细微的动作和对话,却让我们窥见一位大学者严谨治学之外,在艺术创作上同样一丝不苟的可爱面貌。这种“可爱”,源于极致的认真。
ghy918
做事体要做透,做到自家呒不话讲!这句话简直可以当座右铭了,适用于任何想做好事情的人。
太婆收住笑,“孩子们!真是不行的,年纪大了,经不起诗兴了。你们体会不到,诗词这东西,老年人激越不得的―这样吧!我考考你们一个问题算了......” “考我们?”黎雪卿问。 “嗯!你们都是书生,问你们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念一首外子的诗可好罢!答不出,不念,如何?” 大家照了一下面,无可奈何地说:“试试看吧!” 太婆说:“我们这块院坝很宽,长了好多花树,来的客人都从花树底下经过,请问从门口到堂屋前的这条花树下石板小路古时候叫做什么?” “有特别名字吗?不就是石板路吗?要不要叫做‘花径’?‘小径’......哎呀!这会是什么呢?” “往诗里头去想吧!”太婆提点了一下。 大伙慢慢认真起来,脑子把魏晋唐宋翻腾了一遍,傻了!
-- 黄永玉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
你晓不晓得,人生天地间,自己喜欢自己追求的东西往往是自己的冤家?胶漆临头,蚂蝗缠身,一辈子摆脱不掉
-- 黄永玉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
人的这种窝,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它牵住你一辈子的脑壳,牵住你一辈子的心。你受苦受难的时候,孤独伤心的时候,你明明晓得那个窝和曾同在一窝里的人都散了,流离了,他们一下子都会跑到你的心里,还是原来的容颜安慰你,带回往日被窝里的温暖跟你那么近的眼睛看着眼睛,微笑...
-- 黄永玉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
时光悠忽,几乎喝一声“疾”就过去大半辈子。十分可惜啊!好朋友在一起,总嫌光阴不够。一个人应该努力创造是一回事,当觉悟到应该马上努力创造又是另一回事。尤其不愤的是大伙儿的时光让几个混蛋浪费掉了!―忽然一起老了!痛苦得真令人呼天抢地。
-- 黄永玉 《比我老的老头》
孩子跌到,只要不流血受伤,都要让他自己爬起来,有些人家孩子一绊交,回头看看父母才决定哭不哭,这是上天给他的狡猾,做父母的千万不要上当,拖累了自己,也害了子女终身。
-- 黄永玉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
“这几十年,你和共产党的关系到底怎样?” 我回信说: “……我不是党员。 打个比方说吧!党是位三十来岁的农村妇女,成熟,漂亮。大热天,扛着大包小包行李去赶火车――社会主义的车。 时间紧,路远,天气热,加上包袱沉重,还带着个三岁多的孩子。孩子就是我。 我,跟在后面,拉了一大段距离,显得越发跟不上,居然这时候异想天开要吃‘冰棍’。 妈妈当然不理,只顾往前走,因为急着要赶时间。孩子却不懂事,远远跟在后面哼哼唧唧。 做妈的烦了,放慢脚步,等走得近了,当面给了一巴掌。 我怎么办?当然大哭。眼看冰棍吃不到,妈妈却走远了。 跟了一辈子了!不跟她,跟谁呢?于是只好一边哭,一边跟着走。”
-- 黄永玉 《比我老的老头》
不太接近戏剧的人好像天生不喜欢算术的人一样,怎么开导也没有用
-- 黄永玉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
大凡一件事在性子头上,千万莫顶,凉了自然解开。顶,费时费神,凉了以后的开解,双方想起都会好笑
-- 黄永玉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
认认真真地做一种事业,然后凭自己的兴趣读世上一切有趣的书
-- 黄永玉 《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
九十二岁的八月十二日上午十时,林风眠来到天堂门口。 “干什么的?身上多是鞭痕?”上帝问他。 “画家!”林风眠回答。
-- 黄永玉 《比我老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