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格雷厄姆・格林）以为他自己的世界是唯一重要的世界，他就像《情感教育》中的福楼拜，以为十九世纪中期法国复杂而纠缠的历史最重要，大家都了解。……等到最后，等到尘埃落定后，那些写作时似乎自己居于世界中心的人，倒有可能暴露出他们才是土里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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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里土气”这个词用得太狠了，但想想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思潮和流派，后来确实显得有点……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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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本身是不是也带着一种“我看到了真相”的中心感？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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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的小说现在看依然重要啊，奈保尔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时间还没给出最终判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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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用自己的尺子量世界，还老觉得别人的尺子不准。人类的通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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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老家阁楼里那些发黄的日记，少年时的我坚信那些悲喜是独一无二的史诗。如今重读，只剩下一丝莞尔。我们都在各自的井底仰望天空，却常常忘记井口的大小，决定了天空的形状。奈保尔这句话，像一把冷峻的尺子，量出了自我与世界的真实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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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但读起来有点伤感。谁不想自己的声音能被时间长河记住呢？可大多数声音，连回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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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楼拜写《情感教育》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自己会被后来者这样引用，作为“狭隘”的例子。这本身就很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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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保持一点“土气”或许是必要的。完全超脱的视角可能意味着冷漠。但奈保尔提醒的，是那种将个人视角等同于世界真相的傲慢。这种傲慢，在历史的长镜头下，总会显露出其滑稽而悲凉的底色，像一场精心排练却无人观赏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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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而纠缠的历史最重要”——这句话本身，是不是也适用于评价奈保尔自己笔下的后殖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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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句时，我正坐在深夜的公交车上，窗外是流动的霓虹。想起自己也曾狂热地迷恋过某个作家，觉得他笔下的世界就是全部真理，甚至为此和好友激烈争论。现在想来，那种笃定里藏着多么可笑的狭隘。尘埃落定后，我们都不过是时代洪流里一粒自以为是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