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先知道言论自由是人的最基本权利，而要经过很多很多年，民众和媒体，才会理解人身攻击和谩骂，不属于健康的民主生活。

这句话精准地描述了民主制度早期常见的“成长的烦恼”。当民众第一次挣脱专制枷锁，高举起“言论自由”这面旗帜时，往往伴随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宣泄。人们沉浸在“什么都能说”的兴奋中，将批评等同于攻击，将辩论降格为辱骂。这在当时，是权利意识苏醒后，尚未学会文明行使权利的必然阶段。它点明了民主的建立不仅仅是制度的构建，更是公民文化和公共理性的漫长培育。

对今日的网络社会具有极强的镜鉴意义。我们正身处一个言论空前自由但质量参差不齐的时代。社交媒体上，动辄上升至人身攻击的“网络喷子”、非黑即白的站队谩骂，恰恰是这句话所描述的初级阶段的体现。它提醒我们，健康的公共生活不是“闭嘴”，而是学会“好好说话”。真正的民主素养，在于懂得言论自由与责任边界的平衡，在于用说理代替嘶吼，用尊重异见代替消灭异己。这是从“权利的民主”走向“文明的民主”的关键一课。

因此，这句话的价值在于它揭示了一个常被忽略的真理：民主制度的巩固，其难度不亚于它的建立。它需要时间让民众完成从“权利的索取者”到“责任的承担者”的蜕变。自由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高级社会文明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