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汪曾祺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最后一笔
适合思考传统与现代仪式感时
从古老仪轨中汲取“郑重其事”的力量,为浮躁生活寻一处心安。
适合创作或开启重要项目前
用“凝神想象”的专注,为自己举行一个微小的启动礼,注入信念。
适合领悟生命教育与告别时
理解仪式如何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完成对逝者的追念与对生命的礼敬。
评论区
Shelley1981
点主这个仪式,让我想起我爷爷走的时候。我们那边规矩没这么细,但也是请了族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来主持,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只有毛笔划过牌位的沙沙声。那一刻,好像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空中缓缓沉进了那块小小的木头里,从此就有了凭依。人这一生,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罢,最后就凝在这一个墨点、一个朱点里了。
儞膩
开吊是戏的顶点,那点主就是顶点里的华彩段落,是戏眼所在。
巾國_Gin
我们那叫“题主”,好像没那么复杂,但意思差不多。读着读着想家了。
林依轮
“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汪老自己就是最好的注脚,证明这仪式成功了。
小恍恍皮
这描述画面感太强了,我几乎能看见那位有功名的老辈人,颤巍巍又极其庄重地提起笔,周围亲友屏息凝神的样子。仪式繁琐,但每一道程序都饱含着难以言说的情感和希冀,希望逝者一路好走,魂灵安息。
YUMMY
“凝神——想象”,这四个字真有分量。它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邀请,邀请生者的思念和逝者的魂灵,在笔尖那方寸之地完成一次交接。仪式感之所以动人,大概就是因为给了无处安放的情感一个庄重的容器吧。
吹ccc
汪老写民俗,从来不猎奇,字里行间都是温润的理解。他把一个看似迷信的仪式,写出了人情和诗意。点主,点的哪里是主,点的是生者对逝者最后的牵绊和安置,是让飘散的魂,在子孙的记忆里有个具体的“家”。
rono杜
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这设定本身就很有故事感。是权威,也是传承的象征。
joycejlp
突然觉得,所有隆重的告别,其实都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是一种集体的心理治疗。
itachihuo
被“凝神——想象”打动了。这不是走流程,是真正需要在场所有人,把心意聚拢起来。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轮船公司东头都是草房,茅草盖顶,黄土打墙,房顶两头多盖着半片破缸破瓮,防止大风时把茅草刮走。这里的人,世代相传,都是挑夫。男人、女人,大人、孩子,都靠肩膀吃饭。
-- 汪曾祺 《大淖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