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阵鸦噪,抬头只见寒鸦点点,驼着夕阳,掠过枯树林,转眼间便已消失在已呈粉红色的西天。在它们的翅膀底下,晚霞已到最艳丽的时刻,西山在朦胧中涂抹了一层娇红,轮廓渐渐清楚起来。那娇红口又透出一点蓝,显得十分凝重,正配得上空气中摸得着的寒意。
— 宗璞 《废墟的召唤》
当孩子仰望天空,梦想便有了翅膀——看宗璞笔下的少年如何用稚语叩问人类的飞翔之梦。
源自宗璞《野葫芦引第一卷:南渡记》。抗战时期,北平沦陷,孟家孩子嵋、玮玮等人在动荡岁月中成长。这段对话发生在他们围看地图、忧心国事时,一个关于“开飞机”的童言,瞬间将沉重的现实引向了高远的天空。
句子出处
在烽火连天的“南渡”背景下,孩子们的对话超越了单纯的游戏。玮玮说“人应该飞起来,不然太可怜了”,这声叹息,既是对战火中生命受困于大地、流离失所的直观感受,也是一种象征。它寄托了年轻一代渴望突破现实桎梏、获得力量(造飞机、开飞机以救国)的强烈愿望。以鸟的视角俯视如蛇般匍匐的人,充满了对战乱中人性扭曲、行动受限的悲悯与不甘。
现实启示
在现代,这句话超越了具体的战争语境,成为对“突破局限”的永恒呼唤。它鼓励我们挣脱地心引力般的惯性思维、环境束缚或自我设限。“飞起来”可以指向科技创新、思想解放、视野开拓或个人成长。它提醒我们,若甘于匍匐,便会失去俯瞰全局、掌握主动的“鸟瞰视角”,人生格局将变得狭小。这是一种对生命潜能和自由状态的深切向往。
小结
从救国图存的具象理想,升华为人类突破自身局限的永恒命题。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可怜”并非没有翅膀,而是从未渴望过飞翔。保持那份“飞起来”的冲动,是生命不被困于尘泥的关键。
俯瞰的工程师
李玮从小记住“人应该飞起来”这句话。他没成为飞行员,却成了桥梁工程师。中年时,他主持一座跨越深谷的大桥项目,计算遇到瓶颈,团队困在图纸前。一日,他乘直升机勘察,当机身拉升,山谷如褶皱,河流如细丝,原先地面上纠缠的难题,在高空视角下忽然呈现出清晰的力学脉络和最优路径。他瞬间理解了“鸟瞰”的意义:不是物理的飞翔,而是思维的升维。最终大桥如期建成,他告诉年轻同事:“别总盯着脚下的公式,偶尔,让自己‘飞起来’看看。”
适合鼓励团队突破创新瓶颈时
用以激发成员跳出固有框架,从更高维度寻找解决方案。
适合写在个人年度计划扉页
提醒自己新的一年,要追求思维或能力的“升维”,而非重复匍匐。
适合赠别即将远行的朋友
祝福对方拥有鸟瞰世界的视野和胸怀,而不仅是在地上奔波。
评论区
kincho
嵋扔下地图蹲下去看的细节真好。孩子间的对话,往往比大人的宣言更接近真理。他们不考虑空气动力学和经费,只考虑“应该”。成年人世界丢失的,就是这种纯粹的“应该”。我们总先问“能不能”。
火火哥萌萌哒
“人应该飞起来,不然太可怜了。”这句话扎心了。我们大多数人,不都被困在生活的泥沼里吗?房贷、工作、人际关系,像无形的绳索捆住双脚。偶尔抬头看天,看到飞机划过,心里那点想“飞”的冲动,很快又熄灭了。不是不想飞,是翅膀太重了。
西柚酱酱
蹲下去看,这个动作充满了童真和对同伴梦想的郑重。
YuCca0528
开飞机和造飞机,境界高下立判。一个享受结果,一个创造过程。
GraceWong
地图代表现实的疆域,而飞机代表超越现实的想象。抛下地图,才能看见天空。
rabbit朱
想飞。
大大俜
玮玮的志向真让人羡慕啊,不是开,而是造。开飞机是驾驭已有的力量,而造飞机是从无到有地创造力量。这需要的不只是勇气,更是沉静的智慧和持久的耐心。现在的孩子还有几个想当工程师、科学家去“造”东西呢?都在想怎么“用”得快。
糖宝麻麻-木木
我们何尝不是被重力束缚的灵魂,渴望逃离却无处可去。
chen
忽然想到莱特兄弟。当年多少人嘲笑他们想造“会飞的机器”。每一个“造飞机”的梦想萌芽时,都可能被当作痴人说梦。但正是这些看似不切实际的念头,最终改变了我们看世界的方式。向所有“玮玮”们致敬。
FayBiuBiu
鸟瞰人类,确实可怜。
空中一阵鸦噪,抬头只见寒鸦点点,驼着夕阳,掠过枯树林,转眼间便已消失在已呈粉红色的西天。在它们的翅膀底下,晚霞已到最艳丽的时刻,西山在朦胧中涂抹了一层娇红,轮廓渐渐清楚起来。那娇红口又透出一点蓝,显得十分凝重,正配得上空气中摸得着的寒意。
— 宗璞 《废墟的召唤》
后园有一株老槐树,比松树还要高大,"文革"中成为尺蠖居之所。它们结成很大的 网,拦住人们去路,勉强走过,便赢得十几条绿莹莹的小生物在鬓发间,衣领里。 最可恶的是它们侵略成性,从窗隙爬进屋里,不时吓人一跳。我们求药无门,乃从 根本着手,多次申请除去这树,未获批准。后来忍无可忍,密谋要向它下毒手了, 幸亏人们忽然从"阶级斗争"的恶梦中醒来,开始注意一点改善自身的环境,才使密 谋不必付诸实现。打过几次药后,那绿虫便绝迹。我们真有点"解放"的感觉。 老槐树下,如今是一畦月季,还有一圆形木架,爬满了金银花。老槐树让阳光从枝 叶间漏下,形成"花荫凉",保护它的小邻居。
— 宗璞 《燕园树寻》
若讲到一个种类的树,不是一株树,杨柳值得一提。杨柳极为普通,因为太普通了,人们反而忽略了它的特色。未名湖畔和几个荷塘边遍植杨柳,我乃朝夕得见。见它们在春寒料峭时发出嫩黄的枝条,直到立冬以后还拂动着:见它们伴着娇黄的迎春、火红的榆叶梅度过春天的热烈,由着夏日的知了在枝头喧闹。然后又陪衬着秋天的绚丽,直到一切扮演完毕。不管湖水是丰满还是低落,是清明还是糊涂,柳枝总在水面低回宛转,依依不舍。"杨柳岸,晓风残月",岸上有柳,才显出风和月,若是光光的土地,成何光景?它们常集体作为陪衬,实在是忠于职守,不想出风头的好树。
— 宗璞 《燕园树寻》